第266章 天魔首领

沙哑，缓慢，像是两块万古未曾移动的石板被缓缓推开。

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毫无生机的死寂，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

“活人？来这里送死？”

萧辰的回答是剑。

无极仙剑上的暗金光晕暴涨，剑芒如一道流星般，直刺噬魂魔首领的眉心。

三身合一之下，他已将体内所有大道法则催动到了极致。

空间法则压缩剑气行程，时间法则加速剑芒速度，轮回法则附着剑锋之上。

这一剑，他曾以之贯穿玄冥仙王的全部防御，将仙王后期巅峰的护体仙光劈开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噬魂魔首领抬起右手。

它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那只漆黑的手掌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一握，一道混沌魔气从它掌心中涌出，化作一只万丈巨爪。

巨爪通体漆黑，爪尖缠绕着与它犄角上如出一辙的灰暗气息，爪身表面密布着无数冤魂的面孔。

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地张嘴，像是在为即将被碾碎的猎物提前哀悼。

巨爪迎着剑芒当头抓下。

剑芒与巨爪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

暗金色的剑芒刺入巨爪掌心，萧辰清晰地感知到，无极仙剑开辟出的空间漩涡正在被混沌魔气从内部撕裂。

那些细密的漩涡本是空间法则的延伸，它们应该将混沌魔气转移走。

但魔气在触碰到空间壁的刹那，竟然自行分裂成更细小的丝缕。

每一缕都像有生命的寄生虫般，钻入空间裂隙的最深处，将漩涡从内部撑裂。

这是他融合了三尸之后的战斗中，空间法则第一次被正面破解。

巨爪撕裂剑芒，余势不减地朝萧辰当头抓下。

萧辰面色微变，身形急速后撤。

万尺一线让他一步踏穿数十个空间节点，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避过了巨爪的正面轰击。

巨爪砸空，落在下方一整片漂浮的神殿废墟上。

那些残存了万古的神殿残骸——巨柱、穹顶、刻满神道纹路的墙壁，在混沌魔气中无声地蒸发，连碎屑都没能留下。

虚空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窟窿边缘残留着灰黑的混沌魔气，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萧辰稳住身形，握剑的手虎口发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刚才那一击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极深的警惕。

它的力量与之前遇到的所有天魔完全不同，甚至与那三只噬魂魔有着本质区别。

那三只噬魂魔虽然也是以神魂为食的混沌生物，但它们的力量仍然在仙界法则体系之内。

可以被法则克制，可以被轮回碾碎。

而眼前这天魔首领的魔气，不受仙界法则约束。

那是与他的天地法则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力量体系。

源于混沌本身，是比太初开天更古老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