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叔找上门
没了寡妇的窥探。
清净日子过了两天。
第三天晌午,雪刚停。
张宁正在屋里给那张兔子皮硝制最后一道工序。
妮妮坐在炕头,正拿着那几块银元在那叠罗汉玩——这是张宁特意拿出来让她认认钱的,小丫头玩得不亦乐乎,根本不知道这几块铁片片能买下半个村的粮食。
“汪!汪汪!”
院子里的大黄突然狂吠起来,叫声比往常都要凶。
张宁手里的动作一停。
这叫声不对。
要是来的是一般的村民,大黄顶多是警戒地叫两声。这种像是遇见了死对头的叫法,只有一种可能。
那一家子吸血鬼来了。
张宁把兔皮随手塞进炕席底下,把那五块银元一把抓过来,连同那张欠条,意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
“妮妮,坐着别动。”
张宁下了炕,顺手抄起靠在墙根的烧火棍——那是根实木的棍子,趁手,打在身上那是实打实的疼。
刚走到门口,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哪怕隔着门板,张宁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嚣张劲。
两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五短身材,一脸横肉,穿着件看着就厚实的黑棉袄,头上还戴着顶狗皮帽子。三角眼滴溜溜乱转,透着股精明算计的劲儿。
这是张宁的二叔,张大贵。
跟在他后面的,正是前两天被张宁用石头砸了屁股的堂弟,张二嘎。
这小子手里还拎着半袋子不知道啥玩意,一脸的不情不愿,眼神却往屋里直飘。
“大黄,回来。”
张宁站在门口,冷冷地喊了一声。
大黄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张宁腿边,喉咙里依旧发出威胁的呼噜声,死死盯着张大贵。
“哎哟,宁子啊,这一晃大半年没见,这狗倒是养得越来越凶了。”
张大贵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脚底下却没停,直接往屋里闯,“咋也不请二叔进屋坐坐?这大冷天的,你是想冻死你亲二叔啊?”
这话说得,好像这院子是他家的一样。
张宁没动,也没让开门,烧火棍横在身前。
“有事就在这说。”
张大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恼怒。这小兔崽子,以前看见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今天咋这么硬气?
“你看你这孩子,咋这么生分呢?”
张大贵给身后的张二嘎使了个眼色。
张二嘎不情不愿地把手里布袋子往地上一扔,里面滚出来几个皱巴巴的烂红薯,甚至还有一个长了毛的。
“这不,听说家里断粮了,妮妮都快饿死了。我和你婶子心里急啊,这不从牙缝里省下来点口粮,特意给你们送来。”
张大贵搓着手,一脸的“慈悲为怀”,“咱们毕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张宁瞥了一眼地上那堆烂红薯。
那是喂猪都嫌寒碜的东西。
上一世,这家人就是拿着这么点烂东西,哄走了父亲留下的猎枪,还把房子给骗走了。
“红薯拿走。”
张宁面无表情,“我家不缺吃的。”
“不缺吃的?”
张大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往屋里瞅了一眼,“宁子啊,跟二叔这就别撑着了。全村谁不知道你家都要揭不开锅了?这红薯虽然不好看,但能救命啊。”
说着,他也不管张宁拦着,仗着身板宽,硬是从张宁身边挤了进去。
张宁没真拦。
他想看看,这老狐狸今天到底唱的是哪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