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二叔劳改
张宁又掏出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着灵泉水兑的温水,递过去。
老头喝了口水,顺了顺气,这才缓过来。
两个包子下肚,老头脸上有了点血色。
他推了推那副破眼镜,看着张宁,眼神复杂。
“小同志,大恩不言谢。我叫齐文远。以后……以后要是能翻身,一定报答你。”
“齐老客气。”
张宁笑了笑,“您是专家,这书在您手里是宝,在废品站就是草。我也就是顺手。”
他没多说什么,也没提什么要求。
现在这老头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帮他是雪中送炭。
要是等人家平反了再凑上去,那就是锦上添花,不值钱了。
“走了。”
张宁推起自行车。
“哎,小同志!”
齐老喊住他,“你……你以后要是收到什么看不准的老物件,可以来城北牛棚找我。我虽然没钱,但眼力还在。”
张宁嘴角微微上扬。
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过两天我来看您。”
张宁骑上车,出了废品站的大门。
日头偏西。
张宁肚子开始咕噜叫唤。
这一上午又是买东西又是翻废品,体力消耗大。
路过一家国营饭店。
门口立着块黑板:今日供应红烧肉,无需肉票。
这种好事不多见,估计是月底了,饭店为了冲业绩把压箱底的肉拿了出来。
张宁把车锁在饭店窗户底下,找个能盯着的位置。
进屋。
人不少,烟味、菜味混在一起。
“同志,来份红烧肉,两大碗米饭,一碗蛋花汤。”
张宁掏钱买票。
服务员是个胖大姐,手抖了两下,给盛了满满一勺肉。油汪汪的,看着就香。
张宁找个角落坐下。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正吃着,门口进来两个穿制服的公安。
摘了大盖帽,往桌上一放。
就坐在张宁隔壁桌。
“老李,来两碗素面,多放辣子!”
其中一个年长的公安喊了一嗓子,然后转头对年轻的说,“这几天乱套,特别是火车站那边,盲流子太多。”
“可不是嘛。”
年轻公安叹气,“昨儿抓那个老头才逗呢。死活说自己有钱,非说钱让人隔空偷了。搜遍全身就搜出一封告状信。”
张宁夹肉的手顿了一下。
耳朵竖了起来。
“你说那个叫张大贵的?”年长公安笑了,“我看过审讯记录。黑石村的吧?”
“对,就是黑石村的。”
年轻公安吸溜着面条,“这老头坏得很。自己在车上想偷别人东西,被抓了现行还倒打一耙。到了局子里也不老实,在大厅里撒泼打滚,还要随地大小便。”
“查清楚没?”
“查清了。这就是个流窜惯犯。身上没钱,没介绍信,还涉嫌诬告。局长发话了,正赶上春修水利缺人手。”
年轻公安压低声音,“判了劳动教养,三个月。明天就送去大通河修堤坝。那边全是淤泥,够这老小子喝一壶的。”
“该。”
年长公安咬了口蒜,“这种老无赖,就得让他在泥里泡泡,长长记性。”
张宁低头喝汤。
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大通河修堤坝。
那是全县最苦的活。大冬天的,跳进冰冷刺骨的泥水里挖淤泥,吃的是窝头咸菜,干的是牛马活。
张宁很清楚二叔的体格子。
在家懒得连油瓶倒了都不扶,这两天又拉得脱了相。去修三个月堤坝,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惩罚,比打他一顿还解气。
而且这三个月里,家里清净了。
没人再盯着他的肉,没人再算计妮妮。
等这老东西修完堤坝回来,张宁早就带着妮妮过上好日子了。那时候,二叔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还得加个菜。”
张宁心情大好。
“服务员,再来盘四喜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