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市里的求救
就这么,日子在旱灾中艰难推进。
黑石村外围的护村沟挖了两米深,把整个村子护在中间。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化。
张宁坐在大槐树底下的阴凉处,喝着茶缸里的凉水。
远处大路上出现一个歪歪扭扭的黑点。
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顺着土路骑过来。
骑车的是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
自行车骑到木头路障前,前轮撞在木桩上。
男人连人带车摔进黄土里,半天爬不起来。
王大炮端着枪走上前,用枪托捅了捅男人的肩膀。
“干什么的?要换水去那边排队干活。”
男人挣扎着翻过身,大口喘着粗气。
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找张宁……东关大院苏爷派我来的。”
男人声音虚弱,把信封举在半空。
王大炮一听是县城来的人,赶紧接过信封,转身跑向大槐树。
张宁接过信封,捏碎火漆印,抽出里面的信纸。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苏爷的字迹显得有些潦草。
县城的粮道彻底断了。
周边几个县的粮库全部空仓,省里也调拨不出多余的救济粮。
黑市里连发霉的红薯面都见不到一两。
最要命的是,连县委大院和那些高干的特供粮都断了顿。
有钱人拿着金条在黑市里转悠,却买不到一口吃的,只能活活饿死在家里。
苏爷在信里言辞恳切。
他知道张宁门路广,愿意出十倍的黑市天价,外加苏家的全部人情,求张宁弄一批粮食救急。
张宁看完信,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
划拉一下点燃,把信纸烧成灰烬,用脚踩灭火星。
权力阶层终于撑不住了。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人,在饥荒面前同样脆弱。
张宁脑海里浮现出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棒子面和富强粉。
他买下这批粮食,等的就是这一天。
开启新一轮敛财的绝佳时机到了。
张宁走到那个送信男人面前,让王大炮端来一碗凉水。
男人喝下水,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挣扎着坐起来。
“回去告诉苏爷。”
张宁看着男人的眼睛,语气平稳,“让他把金条和现洋准备好。”
“今晚子时,带人去县城东郊的废弃砖窑厂提货。”
男人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他爬上自行车,咬着牙掉转车头,往县城方向狂奔。
夜色降临。
寒风骤起。
中原省的天气说变就变。
连月的干旱烤干了大地,初冬的寒流却毫无征兆地提前降临。
气温断崖式下跌。
张宁站在自家火炕前,抖开一床棉被,盖在妮妮身上。
小丫头睡得很熟。
张宁转身走出里屋,反手插上木门。
大黄趴在青砖地面上,察觉到张宁出来,立刻站起身摇尾巴。
张宁走到大黄面前,揉了揉它宽阔的脑袋。
“守着门,谁敢翻墙,直接咬断脖子。”张宁低声下达指令。
大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重新趴回墙根的阴影里。
张宁走到墙角,推出那辆两轮木板车。
板车上空无一物,只胡乱堆着十几个破麻袋。
他推开大门,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