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陈建国的求救信
底下压着几张画稿。
张宁拿起画稿,摊开在桌面上。
画稿上用毛笔勾勒着几只栩栩如生的猴子。
线条流畅,神态各异,旁边还写着几行小字批注。
张宁目光凝视着落款处的印章。
这是后世那位艺术大师的手稿真迹。
也是八十年代初发行的那枚天价“庚申年”猴票的原型底稿。
当年这批手稿因为运动被抄家流出,没想到被当成废纸论斤卖到了废品站。
错版邮票加上这批猴票前身底稿,他在邮币卡这个细分赛道的时代红利已经被吃干抹净。
张宁把画稿叠好,夹进集邮册里。
他意念一动,集邮册瞬间消失。
空间底柜的樟木盒子里,落入这本价值连城的册子。
张宁继续盘点空间里的资产。
几千美金现钞用皮筋扎着,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十根大黄鱼用红布包着,压在美金下面。
旁边是两把m16突击步枪和一把苏制冲锋枪,弹匣装满子弹。
角落里放着急救包、特效盘尼西林和野猪肉。
资产进一步多元化,且全部处于高机动状态。
张宁睁开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院子里,拿起扫帚开始清扫地上的落叶。
他立志要做这个混乱时代的“扫地僧”。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时间跨入一九七零年。
陕北黄土高原。
狂风卷着大雪漫天飞舞。
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整个村子被积雪彻底封死。
窑洞里没有生火。
陈建国裹着一件破了洞的旧军大衣,缩在土炕的角落里。
他脸色蜡黄,脸颊凹陷,嘴唇干裂出血口子。
窑洞门被人推开。
张治双手抱着肩膀,缩着脖子走进来。
他用脚踹上木门,挡住外面灌进来的风雪。
“建国,大队仓库里连一粒棒子面都没了。”
张治走到炕沿边坐下,声音发抖,“村支书说大雪封山,县里的救济粮根本送不进来。”
陈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村里还有活物吗?”陈建国问。
“就剩大队部那头拉车的老黄牛了。”
张治咽了一口唾沫,“支书死活不让杀,说那是开春耕地的命根子。”
陈建国双手抓住头发,用力揉搓。
他们这批大院子弟来陕北插队,遇到百年不遇的暴雪。
地里颗粒无收,全村几百口人面临饿死的绝境。
“不能在这儿等死。”
陈建国猛地抬起头,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笔记本。
他拿出一支钢笔,放在嘴里哈了两口热气。
翻开笔记本,撕下一页白纸。
陈建国趴在土炕上,手腕发抖,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张哥,陕北绝收,速救。”
他写完这几个字,把纸条折叠起来,塞进一个旧信封里。
用舌头舔了舔信封口,用力封死。
“你给谁写信?”张治凑过来问。
“给张哥写求救信。”
陈建国把信封揣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张哥人在京城,相隔上千里,这大雪天的他怎么救?”张治满脸绝望。
“他是咱们唯一的指望。”
陈建国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破军大衣,“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公社邮局把这封信寄出去!”
他大步走到门前,拉开门。
风雪夹杂着冰渣子拍在脸上。
陈建国低下头,双脚陷进雪里。
他迎着狂风,往村外走去。
张治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抓起墙角的木棍跟了上去。
两人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们走向十里外的公社邮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