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黄也老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拐进军区后勤部大院。
他推着车走到后山,把自行车靠在七号仓库外面的墙根下。
刚进门屁股还没坐热。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
车门被人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跨进仓库大门。
张宁转头看过去。
楚锋穿着一套没有佩戴领章的绿军装,大步走到桌前。
“楚首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张宁抓了一撮茶叶丢进搪瓷茶缸,提起水壶倒满开水。
楚锋拉开椅子坐下,接过茶缸捧在手里。
“风向彻底变了。”楚锋喝了一口热水。
张宁拉开椅子坐在对面,看着炉子里的炭火等着他往下说。
“上面昨晚下了绝密调令,把我调进核心军委任职,明天一早就去新部门报到。”楚锋放下茶缸。
张宁眼神一凝。
这是军方真正的权力中枢,能直接参与最高决策。
“恭喜楚首长高升。”张宁语气平淡。
“这几年全靠你弄来的特效药保住老首长的命,不然我绝对坐不到这个位置。”楚锋身体前倾。
他直视张宁的眼睛,“我今天来,是给你交个底。”
“您说。”张宁开口。
“以后在京城,只要你不干通敌叛国的事,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楚锋给出承诺。
张宁点点头,端起茶缸喝水。
这把保护伞迎来了终极升级,让张宁在京城真正做到了只手遮天。
楚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
“造反派那边什么情况?”张宁出声询问。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上面已经在秘密收网,那些跳得最欢的头目全被控制起来了。”楚锋冷笑出声。
张宁站起身,走到楚锋身边。
“七号仓库我也不常来,要不把职务退了?”张宁提出想法。
“不用退,你继续挂着保管员的名分,每个月工资和粮票照样发给你。”楚锋摆手拒绝。
他转身走向大门,“等这阵风刮过去,国家肯定要搞建设,你需要任何批文直接来军委家属院找我。”
“多谢楚首长。”张宁跟上去,把他送出仓库大门。
吉普车扬起一阵尘土开走。
张宁走回仓库,端起茶缸喝尽杯里的水,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
几天后的早晨。
张宁坐在四合院正房大厅里吃早饭,拿着筷子夹起咸菜条,就着白粥喝下一大口。
胡同里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
“张宁同志!有你的挂号信!”邮递员推着车停在大门外高声喊叫。
张宁放下筷子,走出去拔掉木栓,拉开两扇大门。
他拿起钢笔在登记本上签字,接过一封牛皮纸信封,转身走回大厅。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寄件地址写着西北某农场招待所。
张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纸张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字迹清秀端正,透着一股文人风骨。
这是齐文远齐老写来的平安信。
张宁快速扫视上面的内容。
信里写着齐老三天前被农场保卫科带出牛棚,住进了条件极好的招待所。
每天有肉菜供应,还有医生专门带着仪器去给他检查身体。
省里派了专员连夜过去找齐老谈话,请他重新出山修复博物馆的残损古籍。
“严冬将尽,春风已至,望小友安好。”齐老在信纸末尾写道。
张宁看完信件,走到铁炉子旁,把信纸直接扔进炉膛里。
他看着窜起的火苗把纸张烧成灰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文化界的名人开始被秘密解除看押,这是高层释放出的平反信号。
十年风暴的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春天的气息悄然出现。
临近傍晚。
妮妮推开大门跑进院子,背着书包冲进正房大厅,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哥,实验室今天来了几个新面孔。”
妮妮放下水杯坐上椅子。
“是以前被关起来的专家?”张宁转身走进厨房,拿起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对,他们重新穿上白大褂,直接接手了几个停滞好年的大项目。”妮妮转头看向厨房。
张宁意念流转,从随身空间里切下一块猪肉落在案板上。
他挥动菜刀把肉切成薄片,倒进烧热的铁锅里翻炒爆香。
“周教授今天心情特别好,中午还自掏腰包请我们吃了红烧肉。”妮妮接着说道。
张宁端着炒好的肉菜走出厨房,放在八仙桌上,递给妹妹一双筷子。
他心里十分清楚,国家机器重新开始运转,一切都在加速回到正轨。
“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实验室。”张宁端起饭碗。
妮妮夹起一块猪肉塞进嘴里,用力点头。
夜幕彻底降临。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吹动树枝的沙沙声。
张宁坐在八仙桌旁,拿着一把生锈的起子,拧下收音机外壳上的螺丝钉。
他拆开后盖,用抹布擦掉内部线路板上的积灰,找出那根烧黑的保险管换上一截细铜丝。
张宁把塑料外壳重新盖好,拧紧螺丝,伸手转动调频旋钮。
收音机的红色指示灯亮起,扬声器里传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随后传出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今日,中央召开特别会议,对部分人事变动做出重要调整。”播音员开始逐一念出名单。
张宁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安静地听着。
名单里有他认识的人,也有前世记忆中如雷贯耳的大人物。
高层开始全面洗牌,昔日狂热的造反派头目全被免职审查,落难的大佬纷纷官复原职。
张宁睁开眼,目光扫过大厅地面上那块伪装的青砖。
青砖下面是重达数吨的防爆钢门。
脑海里浮现出地下堡垒里的景象。
成箱的金条、装满古董字画的紫檀木匣子,全都静静地躺在黑暗中等待重见天日。
外面的世界暗流涌动,天翻地覆。
他坐在这座绝对安全的堡垒里,拥有着上帝视角的掌控感。
张宁知道距离大局落定的日子不远了。
大黄趴在炉子旁边,下巴贴着地砖打呼噜,尾巴时不时甩动两下。
张宁站起身,走到厨房用铁锅烧了一盆开水。
他端着脸盆走到院子里,把水倒进盆里洗脸。
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模糊了视线。
一阵夜风吹过,卷走院子里的几片落叶。
张宁擦干脸,端着水盆走回大厅,关死正门插上铁销。
他吹灭桌上的煤油灯,脱下外套躺在火炕上。
黑暗中只有炉膛里的红炭散发着微光,照亮了墙角的轮廓。
张宁双手枕在脑后,脑子里开始复盘新时代的商业版图和南下特区的计划。
他在等。
只要收音机里传出最后一声惊雷,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他就会立刻解封地窖,带着无尽的财富南下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