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杀警告:BUG级宿主请氪命!
“第三,”金多多目光扫过玄尘子那张已经有些扭曲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指向那凤凰尾羽做的鸡毛掸子,“那玩意儿,看着还行,就是毛色不够鲜亮。传话给‘万禽谷’,本少爷要订制一款全新的‘九天神凰掸’!主材,必须用纯血凤凰头顶那三根本命真羽!要刚褪下来、灵性未失的那种!辅材嘛,用‘七彩云雀’的翼羽点缀,柄就用‘建木’嫩枝心打磨!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但羽毛的光泽度必须达到‘七彩琉璃’级,掸灰的时候要自带‘清心涤尘’仙音特效!一个月内,我要见到成品!”
纯血凤凰本命真羽!建木嫩枝心!玄尘子彻底石化,仿佛听到了自己坚守千年的苦修之道寸寸崩裂的声音。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直冲喉头。他猛地一甩袖袍,一道青光裹住身体,连告辞的话都省了,瞬间化作一道激愤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金玉满堂阁,那速度,比他当年逃命时还要快上三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千年道行会因道心崩溃而毁于一旦!
金多多看着玄尘子狼狈遁走的青光,撇了撇嘴,嘟囔道:“啧,这老道,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本少爷这明明是帮他提升生活品质嘛。”他惬意地重新躺回软榻,享受着万载空青浸润脚丫的舒爽,对旁边一个巴掌大小、由“通灵宝玉”雕琢而成、眼睛闪烁着智慧蓝光的小型傀儡道童吩咐:“小通,放首曲子,要舒缓点的,就是上次从‘妙音坊’录的那个‘九天仙乐·清平调’加强版,给我循环播放。”
“遵命,主人。”通灵道童眼中蓝光闪烁,恭敬应声。随即,一股如清泉流深谷、似微风拂瑶台的美妙仙音,带着洗涤神魂的奇异韵律,柔和地弥漫开来,瞬间抚平了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
金多多闭上眼,仿佛置身于最甜美的梦境。修仙?长生?听着是挺诱人。但在他看来,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无限接近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仙神传说。无尽的财富,顶级的享受,随心所欲的自由。需要力量?用钱砸!需要安全?用钱堆!需要快乐?用钱买!这修仙界,还有比他更“逍遥”的人吗?吃苦?清修?那都是穷鬼和不懂得享受人生的蠢材才走的路!
他金多多,生来就在终点线上,而且把终点线装修成了天上人间。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无边的富贵温柔乡中悄然溜走。金多多那套“用钱解决一切”的法则,似乎依旧坚不可摧。他招募的三百元婴后期大圆满护道者,个个气息沉凝如山岳,眼神锐利如鹰隼,身着统一制式的“玄龟灵甲”,灵甲表面符文流转,形成巨大的联合防御力场,将金玉满堂阁笼罩得固若金汤。这些昔日叱咤一方的强者,如今在金少爷的极品灵石攻势下,成了最忠诚也最昂贵的保安。
他出行乘坐的“踏云追月辇”,由九条血脉纯净的蛟龙拉动,辇车本体由“星辰精金”混合“虚空秘银”打造,其上不仅镶嵌着那颗垫脚的混沌源石(此刻正散发着蒙蒙灰光,扭曲着周围的空间),更铭刻了数万重微型防御法阵。辇车过处,空间自动避让,仙禽异兽纷纷垂首,排场之大,令沿途仙门宗主都自惭形秽,退避三舍。
就连他豢养的那只纯白吞云兽,如今脖子上都挂着一枚用“息壤之精”和“太阳神金”炼制的项圈,上面镶嵌的避劫珠、清心玉、聚灵佩等小玩意儿,随便一件都够普通修士抢破头。金多多甚至突发奇想,斥巨资组建了一支“仙鹤快递”队伍,专门用来给他从各地运送最新鲜的灵果仙酿,只因为觉得寻常的传送阵“缺乏生活情趣”。
他沉浸在这种以财富扭曲规则、践踏常理的快感中,仿佛自己真成了这方天地的无冕之王。修仙界的法则?在他眼中,不过是标着不同价格、随时可以买断的服务条款。
直到那一日。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正是个晒灵石的好天气。金多多心血来潮,决定在自家仙府顶层的“观星台”举办一场私人“日光灵气SPA”。观星台由整块“星辰泪晶”打磨而成,能自动汇聚转化星辰之力与日光精华。此刻,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刚从矿脉深处开采出来、未经切割的极品灵石原矿,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七彩光晕,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液态。
金多多惬意地躺在一张由“万年暖玉髓”雕琢的躺椅上,身上只盖着一条薄如蝉翼的“天蚕冰丝毯”。三百元婴护卫如临大敌,在观星台周围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大阵,金光灿灿的阵纹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天空,其中最外层赫然是号称能抵御天仙一击的“周天星辰金阙大阵”,耗费了无数珍稀材料和天文数字的灵石才布置完成。
“嗯,这才叫生活。”金多多眯着眼,感受着身下暖玉传来的温热和四周澎湃的灵气滋养,通灵道童小通正用那柄新到货的“九天神凰掸”,小心翼翼地为他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七彩琉璃般的凤凰真羽拂过,带起阵阵清越仙音和沁人心脾的异香。
就在这极致的奢靡与安逸达到顶点之时——
“咔嚓!”
毫无征兆,一道惨白到极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雷霆,撕裂了被重重阵法染成金色的苍穹!它出现的如此突兀,仿佛直接从虚空中诞生,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那层层叠叠、足以让渡劫期老怪都头皮发麻的防御阵纹!
周天星辰金阙大阵那璀璨的金光,在这道惨白雷霆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连一刹那都未能阻挡,瞬间无声湮灭!紧接着,第二层,第三层……三百元婴护卫联手布下的数十重顶级防御,在那道代表天地意志的雷霆面前,如同热刀切牛油,连声响都没发出几道,便接连崩溃瓦解!
快!太快了!快到连那些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护卫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降临,神魂都为之冻结!
“什么鬼东西?!”金多多脸上的惬意瞬间僵住,被极致的惊骇取代。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仿佛整个苍穹都塌陷下来,要将他连同这满地的财富一同碾成齑粉!
“少爷小心!”金福目眦欲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扑向金多多,但他再快,又如何快得过天劫之雷?
那道惨白雷霆,带着审判万物的冰冷意志,精准无比地劈在了观星台正中心——那堆璀璨夺目的极品灵石原矿之上!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发!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个金玉满堂阁,甚至照亮了方圆万里的天宇!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亿万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在所有防御崩溃后的残余屏障和那些元婴护卫身上!
噗!噗!噗!
三百名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强者,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齐齐喷血倒飞出去,身上的玄龟灵甲寸寸碎裂,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他们联手布下的防御,竟连一丝削弱那道雷霆都做不到!
金多多被金福死死护在身下,饶是如此,那恐怖的冲击波也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移位,身上那件足以抵挡化神期全力一击的“流云仙衣”瞬间黯淡无光,出现了无数裂痕。他身下的万年暖玉髓躺椅,更是直接化为齑粉!
光芒散尽,烟尘缓缓落下。只见那堆价值连城的极品灵石原矿,已然消失无踪,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观星台中央,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弥漫着毁灭气息的恐怖深坑。坑洞周围,星辰泪晶构成的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一直蔓延到整个观星台的边缘。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金玉满堂阁。只有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伤者压抑的呻吟。
金多多被金福搀扶着,狼狈不堪地站起来,头发散乱,华贵的衣袍破碎,脸上沾满了灰尘和石屑,再不见半分往日的雍容。他看着眼前那个象征着绝对力量碾压的深坑,看着周围重伤萎靡、眼中带着劫后余生恐惧的三百护卫,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的金钱帝国,他引以为傲的“钞能力”堡垒,在那道雷霆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茫然中,一个宏大、冰冷、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如同万钧巨锤,狠狠砸进了他的神魂深处,震得他识海翻腾,元神欲裂:
【检测到异常个体‘金多多’!】
【持续动用超规格‘财富概念能’,进行高强度、高频率、无节制‘规则扭曲’操作!】
【严重破坏‘苦修-问道-渡劫-飞升’基础世界运行逻辑链条!】
【过度透支本世界‘气运平衡杠杆’!】
【干扰‘因果律’正常收束!】
【判定:高危‘BUG’级存在!对世界本源稳定性构成重大威胁!】
【依据《三千世界底层运行协议》第7章第13条第9款补充条例(俗称‘氪金封神禁令’)…】
【启动…一级…抹杀…程序…滋滋…】
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的冰冷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凿在金多多的灵魂上。抹杀程序?!金多多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他引以为傲的财富,此刻成了催命符!那道惨白的雷霆,仅仅是个开始?是格式化前的警告?
“不…不可能!什么狗屁协议!我爹是金万山!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极致的恐惧催生出歇斯底里的疯狂,金多多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嘶吼,试图用金钱的力量再次驱散这无形的恐怖,“我买!我买命!开个价!多少灵石?多少天材地宝?!我金家都给得起!!”
然而,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反应,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幼稚。苍穹之上,那被撕裂的缺口并未弥合,反而开始汇聚起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绝望的毁灭性能量,惨白的光芒在其中酝酿,比之前那道更加恐怖百倍!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锁定感,牢牢钉死了金多多,让他动弹不得,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三百元婴护卫挣扎着想要再次结阵,但个个身受重伤,灵力溃散,面对那即将降临的、真正的抹杀之雷,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灰败。金福老泪纵横,死死挡在金多多身前,明知螳臂当车,却一步不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念俱灰之际!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极其突兀,却又清晰无比地穿透了毁灭能量汇聚的沉闷嗡鸣和众人绝望心跳声的铃音,毫无征兆地在金多多耳边响起。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是黄泉路上的招魂铃,又像是绝望深渊里垂下的一根蛛丝。
金多多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只见在观星台边缘,那布满裂痕的星辰泪晶地面上,不知何时,竟凭空多出了一个极其简陋、与这奢华仙境格格不入的小摊。一张破旧褪色、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桌,上面盖着一块洗得发白、打着几个补丁的粗麻布。麻布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物件——一个黑漆漆、布满铜绿、看不出材质的破旧铃铛,刚才那声“叮铃”,似乎就是它发出的。
更诡异的是桌子后面坐着的人。一个穿着灰扑扑、宽大不合身旧袍子的老头,头上戴着一顶同样破旧的斗笠,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个布满皱纹、沟壑纵横的下巴。他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无声无息,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此,却又与周围毁灭降临的恐怖氛围形成一种荒诞而刺眼的对比。
就在金多多的目光落到那破旧铃铛上的瞬间,那斗笠下,一个苍老、沙哑、带着几分市侩油滑,却又仿佛看透世情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清晰地传入金多多耳中:
“少年郎,天要收你,钱可买不了命喽。”
“不过嘛…”那声音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诱惑,“路,从来不止一条。”
“是氪命,搏一线缥缈生机?”
“还是…氪金,换一条全新的赛道?”
“选吧,金少爷。时间,可不多了哟。”
随着这老者的声音落下,那破旧木桌上,黑漆铃铛旁的空间,极其诡异地荡漾起两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有无形的天平正在缓缓浮现。
而苍穹之上,那毁灭的惨白光芒,已炽烈到了顶点,如同悬顶之剑,轰然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