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翊】想你…不行啊！

杜城×沈翊

人物性格为青城青翊设定?破镜重圆

短篇一发完?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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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里只剩下松节油和孤独的味道。

沈翊扔下画笔，颜料溅在调色板上，像一片混乱的心事。他盯着画布上未完成的城市夜景，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空落落的胸口。

杜城搬出去已经三个月了。

吵得最凶那次，摔碎的不止是玄关那个丑萌的陶瓷花瓶，还有他们之间绷得太紧、终于断裂的某根弦。杜城吼出的“你这冷冰冰的性子谁受得了！”和沈翊砸回去的“那你滚啊！谁稀罕！”还尖锐地刻在空气里。

分手是沈翊先提的。杜城红着眼睛看了他半晌，然后真的滚了，滚得干干净净，连牙刷都没留下。

沈翊以为自己解脱了。再没人会大大咧咧地把烟灰弹进他刚洗好的笔洗里，再没人会在他凝神时从后面扑上来捣乱，再没人会因为他忘记吃饭而黑着脸把他扛出画室塞进餐厅。

他以为自己不喜欢杜城了。那种吵闹的、侵占性的、让他时常失控的存在，剥离之后，理应感到轻松。

直到这个晚上。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着玻璃，节奏熟悉得让人心慌。沈翊无意识地走到沙发边——就是那张他们无数次扭打、玩闹、最后依偎着看烂俗电影的沙发。

他坐下，指尖划过皮质表面，仿佛还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记忆毫无预兆地决堤。

是杜城第一次笨手笨脚给他煮醒酒汤，结果差点烧了厨房，被他骂了还咧嘴傻笑：“宝贝儿没伤着就行。”?是结案后庆功宴，杜城被灌得七荤八素，却死死搂着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颈窝，嘟囔着“沈翊…老子真他妈稀罕你…”?是冬天他手冷，杜城一边嫌弃“艺术家就是娇气”，一边撩起衣服把他冰块似的脚丫子揣进自己滚烫的肚皮上暖着。?是每一次他陷入画像瓶颈焦躁不堪时，杜城不会安慰，只会用更欠揍的方式惹毛他，逼得他追着打闹，最后精疲力尽地倒在一起，莫名其妙就冲破了迷雾。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掩埋的点点滴滴，原来从未消失，只是沉默地堆积，在此刻被一场夜雨全部冲刷出来，汹涌地淹没了他。

不是吵闹，是鲜活。?不是侵占，是填满。?不是失控，是…他唯一真切拥有过的温暖和锚点。

心脏猛地一缩，疼得他弯下腰。

眼眶又热又涨，他徒劳地睁大眼睛，视线却迅速模糊。一滴滚烫的水珠砸在手背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根本止不住。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了。?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喜欢了。

可为什么想起那个混蛋，心口会这么疼？为什么回忆起那些笑声，眼泪会这么不听话？

沈翊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终于漏了出来，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他才意识到。?他不是不喜欢了。?他是…太喜欢了。?喜欢到害怕那种吵闹成为习惯，害怕那种温暖有一天会冷却，所以宁可亲手推开，用最伤人的方式。

“杜城…”他咬着嘴唇，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见，“…王八蛋…”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细微声响——那声音熟悉到刻进骨子里。

沈翊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熟悉的保温桶。

杜城显然也没料到他还没睡，更没料到他会是这副样子，愣在门口。

两人视线撞上。

沈翊狼狈地想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杜城脸上的疲惫和落寞瞬间被惊慌取代，他几步冲过来，保温桶随手扔在茶几上，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碰他又不敢碰：“沈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又遇到那个跟踪狂了？妈的我去……”

他急得语无伦次，刑警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想到最坏的可能。

沈翊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杜城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声音哑了下去：“…到底怎么了？”

沈翊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却没什么威力：“…想你…不行啊！”

杜城彻底愣住了。

几秒的死寂。

然后，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猛地伸出手，不是擦眼泪，而是用力把眼前哭得发抖的人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揉进骨血。

“行…”杜城的声音也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滚烫的唇贴在他湿漉漉的耳廓，“…太行了。”

“我也想你…想得快疯了。”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像是为他们哽咽的心跳伴奏。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真正离开。就像杜城口袋里那把从未归还的钥匙，和沈翊画纸上那些无意识勾勒出的、某个人的轮廓。

破镜重圆，裂痕或许还在，但映出的，依旧是彼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