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情之界限18

江随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阳光暖融融地爬上被角，他才微微动了动。

江温瑜侧卧着，手臂松松环在弟弟腰际，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江随的睡颜，又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拨弄江随的睫毛，看着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眉偏头，喉间溢出低笑。

正要再逗弄，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江随睫毛颤了颤，摸索着抓过手机。

屏幕亮起，江温瑜瞥见锁屏界面跳出的消息提示。

周秋白：「[图片] 电玩城新开了太鼓达人，来玩吗？」

江随眯着眼划开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两秒，干脆利落地回了「不去」，然后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身继续睡。

"谁啊？"江温瑜捏他后颈。

"秋白姐，"江随闷声答，鼻尖蹭在哥哥睡衣领口，"叫我去电玩城。"

"怎么不去？"江温瑜拨开他额前碎发，"你们同龄人该多玩玩。"

江随突然抬头，眼睛直直看过来："不熟。"

两个字砸得江温瑜心尖发软。

"小随"，江温瑜揉他发顶，"你不能永远只黏着哥哥。"

话虽这么说，但江温瑜内心又涌起几分骄傲来。

江随不说话了，突然整个儿埋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锁骨轻轻蹭了蹭，毛茸茸的发梢扫过下巴。

江温瑜意外的发现江随今天很黏人，往常江随在醒过来后绝对不会主动和他这么亲密。

他又想到昨晚自己反常的暴怒，这算是讨好吗？

江温瑜有些心酸，正要再劝，突然想起下午的通告："要不要跟哥去片场？"

他低头碰碰弟弟的鼻尖，"今天约了拍杂志外景，就在海滨公园。"

怀里的脑袋动了动。

江随抬起脸，晨光在那双琥珀色眼瞳里流淌："......嗯。"

答得飞快。

江温瑜失笑。

海滨公园的礁石区被圈成了拍摄场地，白色遮阳棚下，工作人员来回穿梭。

江随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瓶柠檬水。

江温瑜正在镜头前拍摄。

他穿着水蓝色西装，海风掀起他灿金色的发丝，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摄影师不断喊着指令，江温瑜便变换着姿势，时而慵懒地倚在礁石上，时而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江随安静地看着，目光落在哥哥被西装勾勒出的腰线上。

好耀眼。

江温瑜天生属于镜头，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明亮又灼热。

而江随自己，则更适合待在阴影里，他是一株安静的植物，不需要太多阳光也能生长。

看了约莫半小时，江随开始觉得无聊，拍摄比他想象中冗长，同样的动作要重复十几遍，同样的笑容要定格无数次。

他轻轻放下柠檬水，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离开了拍摄区。

海滨公园很大，沿着木质栈道往前走，人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江随走到一处无人的观景台，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宿主！"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江随转头，看见小尾巴正蹲在他旁边的栏杆上，火红的尾巴一摇一摆，黑豆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溜出来没关系？"江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尾巴立刻蹭上来，毛茸茸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腕："没关系啦！我刚好做完小世界的修复工作~"

江随的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小狐狸的毛发，目光重新投向海面：“任务节点还没有开始吗？”

"唔……"

小尾巴歪着头想了想，"快了，主要真假少爷事件还没有彻底爆出来，或者宿主你可以想办法推动这件事情爆出来，也是有加分的。"

江随轻轻"嗯"了一声。

他会完成任务的，这次一定要拿到满分才行，毕竟他可是刷了四个月的“题”。

"宿主？"小尾巴用爪子扒拉他的手指，"你在想什么呀？"

江随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想起了江南，在上个小世界，他选择陪伴爸爸度过了他的余生，爸爸死后，他就立即自杀结束了一切。

除去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其实他在上一个小世界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很快乐的，那是他第一次享受到来自一个父亲的宠爱，江南对他很好，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关心他，即使后来他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爸爸也小心谨慎。

江温瑜也一样，江随上辈子的哥哥是个非常冷漠的人，几乎不管他，相互之间也不熟，甚至小时候爸爸妈妈一吵架就打骂他。

江随虽然有时候会表现出嫌弃哥哥太粘人的样子，但其实他很开心的，哥哥对他真的很好，吃饭吃药什么的各种小事情都会注意到打点好，江随只是嘴上不说，但都会在心里记住的。

昨天晚上他真的很怕哥哥太生气了，从此就不要他了。

如果从未拥有过，他当然会不在乎，但一旦拥有过，他就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开了。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江随望着远处拍摄现场的方向，隐约能看到江温瑜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耀。

"回去吧。"他轻声说。

小尾巴"嗖"地钻回系统空间，江随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沿着栈道往回走。

他正想着江温瑜的拍摄该结束了，拐角处却突然撞上一个人。

沈嘉祥手里捧着的冰镇果汁猛地一晃，橙黄色的液体泼洒出来，瞬间浸透了江随的白色连帽衫。

冰凉的触感让江随眉头一皱。

"对不起！"沈嘉祥发现他后慌忙道歉，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我不是故意的……"

江随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帕，冷淡道："没事。"

"拍摄基地有换衣间，"沈嘉祥急切地说，"我认得路，可以带你去。"

江随本想拒绝，但湿透的布料黏在皮肤上的感觉实在难受，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沈嘉祥时不时回头看他，欲言又止，海风吹乱了他的额发，露出那双带着忐忑的眼睛。

“真巧，我有个朋友，正好在这里做摄影师。你......是跟温瑜哥一起来的吗？"

江随没有回答。

沈嘉祥讪讪地闭上嘴，加快脚步带路。

换衣间里零星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器材，见他们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沈嘉祥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叠得整齐的黑色短袖，递到江随面前。

"干净的，"他小声说，"你先换上吧。"

江随盯着那件衣服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转身走进最里面的隔间。

隔间狭小，墙壁上贴着的全身镜映出他苍白的脸。

江随把湿透的上衣脱下来，正翻开短袖打算穿上，门突然被推开。

沈嘉祥闯了进来。

江随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已经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江随的体温比他想象中要低，腰线窄而柔韧，肌肤相贴的瞬间，沈嘉祥几乎要发出满足的喟叹，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陷入那截腰窝，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你干什么？"

江随挣扎的力道让沈嘉祥清醒了一瞬，但随即被更汹涌的渴望淹没，他趁机把脸埋进江随的后颈，鼻尖蹭过微湿的发尾。

是雪柳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江随皮肤里透出来的冷香。

江随立刻去推他，手指刚碰到沈嘉祥的肩膀，却感觉到一阵不正常的颤抖。

沈嘉祥在哭。

"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额头抵在江随赤裸的肩膀上，"当年的事情我没有参与……你别这么冷漠好不好？我们以前，以前可是最好的朋友……"

江随僵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发展。

沈嘉祥趁机收拢双臂，把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挤走。

他在拥抱一捧雪。

雪会融化，会从他指缝里溜走，所以必须更用力地攥住。

沈嘉祥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截腰线，像瘾君子抚摸最后的解药，江随的皮肤太滑了，微微渗出的汗液让触感变得更加糜丽，他忍不住用虎口卡住那截腰，拇指重重碾过腰侧。

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拜托了，他只放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