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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弦共鸣

长安城的第十六个清晨,灵愈阁里暖洋洋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户,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正好落在摊开的貂蝉日记残页上。杨玉环轻轻拨动琵琶的冰丝弦,“铮”的一声,琴弦碰到纸页的瞬间,蓝光“唰”地冒了出来,在纸上映出一行行发光的字,像小虫子似的爬动,看得人眼睛发亮。

“你们看,”杨玉环指着蓝光符文说,“日记里写‘五弦共鸣得用长安五处灵脉的力量,真正的关键是让共鸣玉吸收蚀心渊的纯净声音’。可蚀心渊早就被弄脏了,哪还有干净的声音啊?”她拨了下弦,音符在字上跳了跳,像在跟字打招呼。

公孙离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锁链,那些黑色的裂痕已经爬到肩膀了,像小蛇一样慢慢往上爬,凉丝丝的,透着股寒气。王昭君举起法杖,蓝色的光扫过阿离的伤口,光碰到黑雾就泛起涟漪,她眉头皱成了小疙瘩:“这侵蚀太快了,要是七天内没法弄干净,锁链会把你的声音彻底吃掉的,到时候连共鸣都难了,得抓紧时间。”

花木兰的剑突然“叮铃”响了一声,剑上的铜铃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我猜试炼的地方得在长安灵脉交叉的地方,貂蝉以前常去弹曲子的‘弦音台’说不定就行,那儿的灵力最顺,像水流过平地似的。”阿轲拿出匕首在地图上一划,暗影画出的线直指向城南:“那地方现在被蚀心的歌声占了,昨天监测阵还跳了好几下,得先把挡路的东西清掉,不然靠近不了。”

五个人立刻收拾东西出发,花木兰背了袋清音符,公孙离把秋伞别在腰后,没多久就到了城南的废墟。弦音台的石阶上爬满了“音蚀藤傀儡”,紫黑色的藤蔓缠在一起,像乱麻似的,发出的歌声黏糊糊的,像刚熬好的糖稀,把整个台子裹成了一个大茧子,看着沉甸甸的,压得石阶都往下陷。

“看我的!”阿轲纵身跳上石阶,动作轻得像片叶子,匕首“咔嚓咔嚓”斩断藤根,断口处冒出紫烟,带着股焦味。杨玉环抱起琵琶弹起《裂音诀》,清脆的弦音像小锤子,一下下敲碎那些缠人的声波,藤蔓听得晃了晃,好像被敲晕了,动作都慢了半拍。花木兰举着剑走在最前面,剑刃划过空气发出清亮的响声,像在开路,藤蔓碰到剑风就自动往两边躲,像怕被砍着似的。

公孙离试着放出声刃,她的声音刚出口,就和花木兰剑刃的清响碰到一起,“嗡”地产生了共鸣,像道小闪电,一下子就劈开了挡路的藤网,网丝“啪”地断了。可奇怪的是,每打碎一个傀儡,台子中间的蚀心符文就亮一点,红光越来越浓,好像在偷偷攒力气,等着爆发,像憋着劲的气球。

“不好,它在吸傀儡的歌声变强!”王昭君赶紧挥动法杖,冰蓝色的光凝成一个个小音符,像搭积木似的堆成矩阵,“冻住它的核心!别让它攒够力气,不然更难对付!”

五个人配合着清理完所有傀儡,弦音台中央突然冒出个半透明的影子,是貂蝉的残魂。她半边脸像结了冰,挂着霜花,冷冷地笑着:“以为清掉傀儡就完了?真正的考验在台下的密室呢,那儿才藏着灵脉的根,没那么容易拿到。”说完,影子往地面一指,石板“咔嗒”裂开道缝,露出个黑幽幽的入口,像张等着咬人的嘴。

密室的地面上画着五边形的星阵,五个角正好对着长安的五个方向,角上还刻着东西南北中五个字,笔锋弯弯的,像音符。阵中间飘着个“蚀心渊音匣”,巴掌大小,黑木做的,上面刻着“五弦共鸣,净音化蚀”八个字,字缝里闪着微光,像藏了星星。

“日记里说,得咱们五个人的灵力一起灌进星阵,让共鸣玉吸走音匣里的干净声音。”花木兰用剑碰了碰阵纹,剑上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星阵立刻亮起金光,把五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被拉长的橡皮筋。五个人赶紧站到对应的位置上,身上的锁链红光乍起,和星阵的金线连在一起,在空中织成一张金色的网,像个闪闪发光的小帐篷,把音匣罩在中间,密不透风。

就在这时,脚下的深渊里传来一阵冷笑,阴沉沉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有蛇在脖子后面爬。音匣“砰”地冒出紫色的光,五道黑漆漆的声波像小箭一样射过来,带着哭腔和骂声,是些伤心的往事化成的,听得人心头发紧。公孙离的锁链突然红光暴涨,她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黑雾顺着肩膀往上爬,缠上了脖子,勒得她喘不过气。杨玉环赶紧转调,琵琶声变得柔柔的,像温柔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别听!这些是长安古时候的伤心事变的,心里一动就输了,稳住!”

花木兰捏碎手里的清音符,铜铃声“叮铃铃”响得欢快,像清晨的闹钟,一下子把大家的精神都提起来了,那些伤心的声音淡了点,像被风吹散的烟。阿轲的匕首像剪刀,“嗖嗖”几下精准地剪断那些声波,断口处冒出白烟,像烧着的纸。王昭君的冰链织成个透明的罩子,把大家护在里面,声波撞在罩子上,“叮叮”地像敲玻璃,脆生生的。

五个人咬着牙不让灵力断了线,额头上都冒了汗,顺着脸颊往下滴,砸在地上晕开小水点。锁链上的金线一点点和星阵连起来,像在缝一件衣裳,越缝越密。慢慢地,音匣的紫光变成了蓝光,里面传出貂蝉以前唱歌的声音,清亮得像山泉水,那是没被弄脏的纯净灵力,听得人心里敞亮,像打开了窗户。

共鸣玉“呼”地飞起来,像块小磁铁,把歌声全吸了进去,接着“唰”地爆发出白光,把密室照得像白天,晃得人睁不开眼。五个人身上锁链的裂痕一下子就没了,金线织成了好看的“五弦共鸣纹”,像五条小蛇缠在一起,又像五根琴弦并排躺着。公孙离试着开口说话,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我的声音……回来啦!”她惊喜地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

貂蝉的残魂又出现了,她结冰的半边脸上好像有了点笑意,霜花化了些,露出底下淡淡的红晕:“你们做到了……但要净化渊心,还得有‘真髓’——共鸣玉得吸进咱们五个人一起相信的声音才行,那声音比任何灵力都管用,是从心里发出来的。”说完,她的影子就散了,音匣里掉出一块“渊心秘符”,巴掌大的石头上刻着个箭头,指着蚀心渊最深的地方,像在指路。

“看来咱们得往更下面走了,越深越危险,但也越接近答案。”花木兰把秘符收好,塞进怀里,剑上的铜铃又轻轻响了一声,像是在加油鼓劲,叮铃叮铃的。五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眼里闪着光——不管下面有什么,是更深的黑暗还是更厉害的怪物,只要五个人的锁链还连着,一起往前走,就一定能找到答案。公孙离把秋伞撑开又合上,伞骨“咔嗒”响,像在说“出发吧,咱们一定会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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