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和杨过设局引夜枭入瓮,让他自投罗网!
晨雾未散时,柳清照已换了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腰间别着个铜哨——这是她用半块碎银从铁匠铺换的,吹起来能发出类似雀鸟惊飞的尖啸。
她站在"福来茶馆"门口,望着檐角垂落的露水珠,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钢笔,那金属的凉意让她想起昨夜在山洞里对杨过说的话:"夜枭要活口,可他的主子未必。"
茶馆里飘出茉莉香片的热气,跑堂的小二正用抹布擦着八仙桌,见她进来便扯着嗓子喊:"客官里边请!
新到的碧螺春——"
"不用。"柳清照把钱袋往桌上一磕,铜子儿叮铃啷当滚出几个,"给我来碗粗茶,再找个能说得上话的地儿。"她故意提高了嗓门,眼角余光瞥见靠窗那桌穿灰布衫的汉子手指顿了顿,茶盏边缘洇开一圈水痕。
小二见钱眼开,立刻引她到最中央的方桌,那位置正对着三扇雕花窗,穿堂风裹着街声灌进来,正适合让消息飘出去。
柳清照端起粗瓷碗抿了口茶,突然拍桌笑出声:"诸位可知林某近日得了什么宝贝?"
满座茶客被这一嗓子惊得抬头。
灰布衫汉子的喉结动了动,指尖悄悄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像是藏着短刀。
"金国密图!"柳清照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周围人倒抽冷气的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做出得意忘形的蠢样,"昨日有个老叫花子说这图能换十车金叶子,我正愁没处送呢!"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等过了汴河,我便雇商队往大理去——听说段王爷最识货!"
灰布衫汉子的茶盏"咔"地裂了条缝。
柳清照假装没看见,又摸出块碎银拍在桌上:"这顿我请!
就当给各位道喜——等我发了财,少不了各位的好处!"
她起身时,袖角扫过邻桌,那桌的茶客正交头接耳:"大理?
那不是段氏的地盘?" "金国密图...莫不是和北边那票刺客有关?"
出了茶馆,柳清照往巷子里一拐,后背立刻贴上冰冷的砖墙。
她摸出块帕子擦了擦额头——刚才那番表演看着轻松,实则手心全是汗。"该来的总要来。"她对着墙根的青苔喃喃,余光瞥见巷口闪过道黑影,是方才茶馆里的灰布衫汉子,正踮着脚往客栈方向去。
"昭烈。"她低唤一声。
墙头上的松枝晃了晃,玄铁剑的寒光先落下来,接着是杨过跃下的身影。
他仍穿着那身青衫,却在腰间多系了条丐帮的赭色布带——方才他混在茶客里,此刻发梢还沾着几片松针。
"消息散出去了。"柳清照指了指巷口,"那小子是夜枭的人,现在该回客栈报信了。"
杨过顺着她的指尖望去,见灰布衫汉子正扒着客栈后窗,嘴里快速说着什么。
他的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花,剑鞘轻轻撞了撞柳清照的肩膀:"你猜他会怎么传信?
飞鸽?
还是暗号?"
"不重要。"柳清照扯了扯他的衣袖,"重要的是...他信了。"她望着客栈二楼被风吹得晃动的酒旗,突然笑了,"你说夜枭听见'大理'二字,会不会急得跳脚?
毕竟他主子要的是图,可更怕图落到段氏手里——那等于在金国背后插把刀。"
杨过盯着她发亮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昨夜在山洞里,她也是这样,说话时眉梢挑着,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突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你总说自己是社畜...可我觉得,你比那些在江湖里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还精。"
柳清照的耳尖微微发烫,她别过脸去看客栈门口——那里站着两个挑夫,扁担上的筐子摆得太齐整,明显是装的。"该准备了。"她拍了拍杨过的手背,"你带丐帮的人去山谷两侧,记住,等我吹响铜哨再动。"
"你呢?"杨过攥住她的手腕,玄铁剑的寒气透过布料渗进来,"扮商队护卫?"
"对啊。"柳清照晃了晃手里的马鞭,那是她特意从马厩里挑的,鞭梢染了层朱红,"我骑马走最前面,李怀义扮成货主跟在后面,马车上装的不是货物..."她压低声音,"是稻草。"
杨过突然笑出声,眼底的冰碴子全化了:"你倒会省事儿。"
"省事儿?"柳清照翻了个白眼,"那是战略!
夜枭要的是图和活口,马车里没真货,他才会急着劫人。"她抽回手,把铜哨塞进杨过掌心,"记住,哨声起,绊索就拉——可别让我等太久。"
杨过捏着铜哨,看她转身往马厩走。
晨雾里她的背影有点晃,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可他知道,这叶子底下藏着钢筋铁骨。
他摸了摸腰间的丐帮布带,对暗处招了招手——七八个穿破衣的汉子从房顶上跳下来,腰间都别着绳索和短刀。
"走。"他说,"去山谷。"
辰时三刻,商队出了汴京城。
柳清照骑在头马上,裹着件褪色的皮坎肩,马鞭甩得噼啪响。
她能感觉到背后有视线——房顶上、树杈间、土坡后,至少有五双眼睛黏在她后颈上。
"林护卫,前边就是鹰嘴崖了。"李怀义骑马凑过来,他扮成货主,脸上贴了块假胎记,"这地儿两边都是山,要是有人劫道..."
"怕什么?"柳清照故意提高声音,"我林昭走南闯北,什么阵仗没见过?"她拍了拍腰间的铜哨,"再说了,真要有不长眼的,我这哨子一吹——"
话音未落,马蹄声如雷!
柳清照心头一紧,却仍稳稳坐在马上。
她看见山道转弯处腾起片尘土,二十几个黑衣刺客如狼似虎扑过来,为首的夜枭骑着黑马,腰间的匕首还滴着血——和昨夜在山洞外如出一辙。
"林昭!"夜枭的声音像刮骨刀,"你以为耍这些小把戏就能骗我?"他一夹马腹,黑马人立而起,手中的鬼头刀带着风声劈向柳清照面门!
"小心!"李怀义惊呼。
柳清照却不躲,她望着夜枭刀光里扭曲的脸,突然咧嘴一笑。
刀风擦着她鬓角掠过,玄铁剑的清鸣却在耳畔炸响——杨过从左侧山坡跃下,玄铁剑横挡在两人中间,火星子溅得夜枭满脸都是。
"我说过。"杨过的声音比剑刃还冷,"你不会再有机会。"
夜枭的刀被震得发麻,他瞳孔骤缩——这小子的内力比半月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刚要喝令手下围攻,突然听见"啾"的一声尖啸,像雀鸟惊飞。
"拉绊索!"有人在山后喊。
柳清照猛拽马缰,头马人立而起。
她看见山道两侧的树杈间闪过几道黑影,粗麻绳"唰"地绷直,冲在最前的三个刺客被绊得人仰马翻,滚下山坡时撞动了预先埋好的土堆——"轰"地一声,两丈宽的陷阱从地面裂开,六七个刺客尖叫着掉了进去,坑里的竹刺扎得他们鲜血淋漓。
"好个林昭!"夜枭咬碎钢牙,鬼头刀在掌心转了个花,"你当我夜枭是吃素的?"他反手甩出三把淬毒飞镖,直取柳清照咽喉!
柳清照早有准备,她伏在马背上滚了两圈,飞镖擦着她的皮坎肩钉进树干。
与此同时,丐帮弟子从两侧山坡冲下,手里的绳索套向刺客的脖子,短刀专挑他们的脚筋——这是柳清照教的:"对付刺客,先废了他们的行动力。"
夜枭见势不妙,拍马就要冲出去。
杨过的玄铁剑却如影随形,剑锋扫过他的马腿,黑马惨嘶着栽倒,把他甩进路边的荆棘丛。
"跑啊?"柳清照下了马,一步步逼近。
她扯下皮坎肩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月白中衣——方才的"商队护卫"不过是层皮。
她摸出怀里的地图,在夜枭面前晃了晃,"你要的图在这儿,你要的命也在这儿。
说,谁是黑鸦会的幕后主子?"
夜枭趴在荆棘里,脸上划得血肉模糊。
他望着那张地图,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血沫:"林昭...你以为...你赢了?"
"我本来就赢了。"柳清照蹲下来,钢笔尖抵着他的下巴,"你那些手下要么被擒,要么受伤,你自己也成了瓮中之鳖。"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说,是谁让你抢图的?
是金国的完颜洪烈?
还是..."
"呸!"夜枭突然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准确无误溅在她鞋面上。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喉结剧烈滚动——柳清照看见他后槽牙有块闪着蓝光的东西。
"不好!"杨过扑过来。
但晚了。
夜枭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青紫色的血沫从他嘴角涌出,他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最后盯着柳清照手里的地图,哑声道:"你...永远...查不清..."
话音未落,他的头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柳清照跪在他身边,指尖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后槽牙——那里只剩半块碎玉,沾着蓝汪汪的毒。
她抬头看向杨过,后者正用玄铁剑挑起夜枭的衣襟,露出心口的刺青:一只乌鸦,爪下抓着半枚方印。
"黑鸦会。"杨过低声说,"我在丐帮的密档里见过,这是专替金国皇室办事的暗桩。"他蹲下来,用剑鞘拨了拨夜枭手里的碎玉,"这毒...像是西域的鹤顶蓝,中原少见。"
柳清照站起身,望着山谷里横七竖八的刺客,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夜枭到死都没松口,说明幕后之人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她摸了摸怀里的地图,又摸了摸袖中的钢笔——那是她穿越时唯一的信物,此刻正微微发烫,像在提醒她什么。
"昭烈。"她转身看向杨过,后者正用玄铁剑挑着夜枭的鬼头刀,刀身上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绽开小红花。
"嗯?"杨过抬头。
"我们得去趟大理。"柳清照说,"夜枭提到段王爷,或许...地图里的秘密,段氏知道。"
杨过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插,剑眉挑了挑:"听你的。"他走过来,替她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不过...先回客栈换身衣服?
你这中衣都沾了血。"
柳清照低头一看,月白中衣的袖口果然染了片暗红——是夜枭的血。
她突然笑了,伸手揪住杨过的衣袖:"走啊,换完衣服...我请你吃松鼠桂鱼。"
杨过望着她眼里跳动的光,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他弯腰捡起玄铁剑,剑鞘撞在夜枭的鬼头刀上,发出清越的响,像是某种回应。
山谷外,晨雾已经散了。
阳光透过树缝洒下来,照在柳清照发间的木簪上——那是她用半块碎银在市集买的,此刻正泛着温润的光,像在说: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