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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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犹如一粒点燃引信的火星，彻底引爆电话那头积压已久的死山。

张桂源.“满意？”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嘶哑又扭曲。紧接着，是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狂吼，裹挟着滔天的暴怒与淬毒的恨意。

张桂源.“祁生野，你怎么敢问我满不满意？！”

林衔青.“够了！”

林衔青低骂一声，伸出手想捂住祁生野的嘴，阻止她说出更多惊人的话。而在手刚抬至半空，手背便被狠狠挥开，腕骨生疼。

祁生野.“别管我。”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沉郁的阴影。对着电话，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要把所有的罪孽和盘托出，以求一个解脱。

祁生野.“张桂源，我们分手吧。”

字句清晰，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祁生野.“这样耗着也没意思，好聚好散。”

林衔青.“祁生野！你他妈给我闭嘴！”

林衔青是真的急了。她好歹也算半个圈子里的人，张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些。

张桂源，年轻权贵，脾性暴戾阴鸷。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是索取，只有掠夺，是不择手段的独占。

祁生野疯了？她怎么敢！

林衔青脑子嗡的一声，身体比意识更快，她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祁生野，试图停止如同自戕般的坦白。

两个人在地板上扭作一团，手机被拉扯得几乎脱手。

张桂源.“…祁生野，你真行。”

话语陡然变得极其露骨而恶毒，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张桂源.“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着我什么？”

他嗤笑一声。

张桂源.“分手，你想都不要想！”

祁生野并没有惧怕的意思。她甚至微微扬了扬下巴，眉头蹙起，语气平淡道。

祁生野.“该还的，我会还你。”

短暂的停顿。

祁生野.“张桂源。”

她吐出这个名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足够沉甸甸。

祁生野.“别闹了行吗？我累了。”

只有这三个字。

我累了。

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也抽走了所有辩解的余地。

张桂源.“…生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下去，变得异常轻柔。像是情人睡前的低喃呓语，带着诡异的甜腻，却让人瞬间如坠冰窟。

张桂源.“你真有种。”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向前倾了倾身。

张桂源.“就这么喜欢他？”

嘴角扯开扭曲的弧度。

张桂源.“不惜跟我分手，也要跟他在一起？”

张桂源.“…不过没关系。”

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无尽的恶意。

张桂源.“我会来找你的。”

最后两个字，像毒蛇吐信。

张桂源.“很快。”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祁生野握着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僵在原地。听筒里单调重复的忙音，像一把迟钝的锯子，在她那颗早已被碾作齑粉、又被绝望的血肉勉强粘连的心脏上，反复地来回拖曳。

每一次声响，都带起一片看不见的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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