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怕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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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惊醒。
湿汗黏在额角,祁生野撑着头,目光涣散,无意识地再次落定在几步开外的那个身影上。又是一场噩梦,在这鬼地方,连休息都是一种奢望。
张桂源背对着她。那件湿透的里衣紧贴着皮肤,先前草草处理的伤口被覆盖着,整个人安静得过了头。
洞口,用枯枝堆起的篝火勉强燃烧着。那点摇曳不定的微光,涂抹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起初,祁生野只当他是累极了沉沉睡去。但渐渐地,她听到了异样的声响。
心猛地一沉。她借着火光,凝神看去。张桂源的身体在发抖,他把自己蜷缩得更紧,脊骨凸起,像一只被遗弃的、只能独自呜咽着舔舐伤口的小狗。
祁生野.“张桂源?”
他没有回应。
祁生野站起,脚步虚浮地挪到他身边蹲下。火光下,他的脸泛着病态的潮红,嘴唇更是失尽了血色。她伸出手,指尖覆上他的额头。
发烧了。
祁生野.“张桂源!醒醒!”
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
少年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眸底盛满了水汽,涣散而茫然。视线失焦地飘荡,最终才虚虚地定格在她脸上。
张桂源.“…冷。”
唇瓣翕动,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个平日里总是梗着脖子、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的别扭少年,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只本能地寻求着一点点温暖。
张桂源.“好冷…”
他又无意识地嗫嚅,身体朝着篝火的方向蜷缩,却牵动了伤口,一声闷哼从齿缝间挤出,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篝火噼啪作响,将少年苍白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祁生野.“…得罪了。”
她不再犹豫。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小心翼翼地将他上半身托起,让他倚靠在自己的怀里,从他肩头一寸寸褪下衣物。
火光倏地舔舐上少年裸露的脊背。少年精瘦却结实的线条在光线下起伏,背部的伤口泛着红,肿胀得几乎发亮。
她的手环过他的腰身,掌心微颤,毫无阻隔地贴上他腰侧。
湿透的里裤紧贴着胯骨,低低悬垂,露出人鱼线隐没的阴影。脸颊腾地烧灼起来,视线仓皇逃开,却又不受控地滑回那片湿漉漉的地带。
很要命的身材。
张桂源.“你在做什么?”
手腕突然被攥住按在洞壁上,张桂源的身躯压覆上来,少年的喘息喷在她颈侧,汗珠自他绷紧的下颌滚落,不偏不倚,砸进她微启的唇缝。
咸涩的,像浓缩的海。
张桂源.“你知道…”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底烧着两簇将熄的野火。理智已在涣散的边缘,却仍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在讲话。
张桂源.“你这样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太驯顺的猎物,引不起掠食者的兴趣。
腰肢发力,撞向他肋骨的伤口。趁他吃痛时反身压住,散落的长发垂泻而下,将他困在这方寸之地。
祁生野.“我当然知道。”
指尖扯开衣领,一痕雪色惊心动魄地浮现在他的视野里。
祁生野.“但我更怕你死,张桂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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