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杨天被走廊里的一阵欢笑声吵醒了。
两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提着煤油灯撞了门进来。
杨天眯起眼，是那群疯子来了。
其中一个人走近男孩的床边，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拉起了他瘦弱的手腕，大声朝他嚷着：“装什么装？快起来！”
“放开我！”男孩将手从他的手中挣了出来。
“不听话？给他打个针！”一个人朝另外一个人说了句。
“求你们不要这样……”男孩哭着。
压在男孩身上的男人一耳光打在了男孩脸上。
男孩小声地哭着，任他们扒‖着自己的衣服，他只觉得嘴里咸咸的、腥腥的。
杨天听着这响亮的一耳光打在男孩的脸上，杨天紧紧地闭着眼，一手捏紧了拳，一手攥紧了被褥。
男孩无助地被这些人压‖在身‖下，只能任他们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和凌辱自己。
男孩咬紧牙，忍受着他们对自己非人般的对待。
两个男人见男孩没什么反应，接着又是清脆的一耳光落在男孩脸上，男人对男孩吼叫着：“叫啊！怎么不叫？你们＊＊恋不都是喜欢这样！”
男孩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我们的爱永远纯粹、朴素。那你们现在在我身上做着这样的事，你们不是更加地恶心！”
男人压‖在男孩身‖上又抽了他一耳光，朝男孩吼道：“跟着我念！＊＊恋真他妈恶心，让人想吐！”
男孩哽咽着：“同，＊＊恋不恶心，你们……更恶心！”
男人听后，又狠狠地抽了男孩几下，吼道：“快说！”
听着清脆的响声，杨天窝在被窝里，心头紧了又紧。
“＊＊恋……真恶心……”
男人露出了较为满意的笑容。
男人变本加厉地说着：“江景真恶心……”
男孩痛苦地摇了摇头，他不允许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江景不恶心，我爱他……”
“快他妈说！”男人像是疯魔了一般不停地扇着男孩。
“我爱江景，我……”
男人刚扬起手，只听“哐”的一声有东西砸在了自己的后背，接着又是一阵疼痛。
男人转过头看，杨天提着凳子站在男人身后。
另一个男人笑了笑说：“忘了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了！”
其中一个男人笑吟吟向杨天靠近，杨天提起凳子，慢步走向他，往男人伸出的手上砸去。
只听男人握着手叫了一声，杨天扑倒男人在地，胡乱地在他脸上乱抓着，又抡起拳头，打在他脸上。
另一个男人一脚踹向了杨天，杨天伸手抱住了他的腿，撕咬着他。
男人甩了甩腿，踢打杨天，骂着：“真他妈是一条疯狗！”
男人站起身，摸了摸鼻血，又摸了摸自己嘴角的伤，抬起脚踢躺在地上的杨天。
男人捏起杨天的脸，杨天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男人抡起拳头又准备打杨天，另一个男人抓住了男人的手说：“别打了！打死了怎么交代？”
男人气愤垂下手。
“别管他了！这种人就是犯贱！先去把我们自己的伤看一下，这些人身上都是有些病，小心被感染了！”另一个男人拉着他走了。
“晦气！”男人又踢了杨天一脚。
杨天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不一会儿，杨天不顾身上的疼痛起身径直走向男孩。
杨天用被子裹紧了杨天的身体，隔着被褥紧抱他：“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杨天明白，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共同取暖。
杨天做了个恐怖的梦，他被惊醒了。
他只感觉墙壁四处都在漏风，自己的手脚直到现在都还是冰凉的。
杨天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几时，但是他猜测大概是五、六点的样子。
杨天睡不着了，只是侧耳听着屋内的水滴声。
杨天想到只要在这里多待上一天就会和男孩有着同样的遭遇，杨天蜷着膝盖，不敢想象。
杨天忽然注意到了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杨天取下了镜子，“咣”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男孩被吵醒了，小声问：“杨天，你在干嘛？”
“没，没干什么，刚刚上厕所把镜子摔碎了，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噢，没事。”男孩翻了个身，铁床嘎吱嘎吱响，他也睡不着了。
杨天拾起一块碎片，躺在床上，他一只手举着镜子碎片，另一只手腕暴露了出来。
赌一把了！杨天闭上眼，心一横，划了下去，杨天只觉得很疼，血在慢慢地流着，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没有寻死，这是他唯一的生还之道。
一早，他们又来送饭了，只见他们把饭往桌上一丢，稀饭洒了一桌子。
其中一个男人大喊：“起来吃饭了！”
男孩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
男人见杨天还没起，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杨天的被子，鲜血都染红了里面的被褥，杨天面色铁青，嘴唇发白。
“快，快！给院长打个电话！”男人说道。
另外一个男人连忙拿出了手机打电话。
“我们可不做死人买卖！”男人说了一句。
男孩呆坐在床上，看着地上已经发黑的血液和地上的玻璃碎片，似乎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之后有人抬着架子把杨天抬了出去。
周一，学校。
班会上，广播里播报着上周被扣处分以及严重处分的人的名字。
贺峻霖转过头去看，杨天没来，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转过头去看了。
课后，一大堆女生讨论着。
“杨天呢？他不会真的转学了吧？”
“没有吧！老周又没说他转学了，只是说他请假了一段时间！”
“人家去戒同所了！”有一个人插了一句。
这些人立马兴奋了起来，拉着他说：“讲讲！大帅哥讲讲呗！”
“我家跟他一层楼的，前天他才带着自己的那个……你们都懂啥！”同学看向了周围的女同学，又继续说，“他跟他妈妈吵了一架，后来他妈就拿个刀以死威胁杨天，昨天早上就被他妈送去戒同所了，现在都在里面待了一天了！”同学耸了耸肩，便走了。
“天哪！那杨天他也太可怜了吧！听说戒同所很恐怖的，里面还有电击什么的……”
“对呀！那根本就不是给人待的地方！”
医院里。
杨天睁开眼，一阵阵刺眼的白光让他有些不适应。
自己爱的人和自己的妈妈还在吵着。
“妈……”杨天喊了女人。
“儿子！醒了？”女人慌忙看向杨天。
“妈，别吵了。让他陪陪我好吗？”杨天问。
看着杨天醒了女人开心不已，但是看着杨天虚弱的身体女人又是心痛。
“好！”女人连忙答应了下来。
女人站直身，对男人变换了一种态度，诚恳道：“好好陪陪我儿子，拜托了！”
也许女人也意识到了杨天需要他的照顾。
“我做了一个梦，我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那条路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一直坚持着走了好久好久才看见了前方有一丝微光，我就一直朝着它走，我一直走了好久好久才走了出来……”杨天讲着，笑着，哭着。
男人握紧了杨天的手亲了亲他，也陪着他笑，陪着他哭。
“还疼吗？”
杨天点了点头，发出了委屈的哭声：“疼……”
男人伸出手抹了抹杨天的眼泪，温柔说：“别哭了，以后再也不会疼了！”
杨天使劲点了点头，可是眼泪还是会止不住往下流。
可能是重获自由的喜悦，也可能是在戒同所里受尽的委屈。
“那些人怎么了？”
“戒同所里的人都出来了，里面的伪医都被警察抓了起来！”男人说。
“怎么抓到的？”
“因为有个可爱善良的人一直在关心别人，昏迷被送进医院时一直念的都是戒同所的地理位置！”男人刮了刮杨天的鼻子。
杨天不好意思笑了笑，想起了那个男孩，问：“那个男孩呢？他怎么样了？”
“哪个男孩？”
杨天摇了摇头，说：“没哪个！”
戒同所里那么多的人，他怎么知道是哪个男孩！杨天想着，只希望他以后能好好的！
某一天。
阳光格外好，清晨都是明媚的。
“好吃吗？”男人盯着杨天问。
“嗯，好吃！”杨天开心点了点头。
“好吃就多吃些！”男人看着杨天开心的模样便移不开眼，“阿姨呢？”
“我妈出去旅游了，她给自己放了个假！”杨天高兴说，“她去三亚了，也许还会有点什么艳遇之类的，真希望有个人能一直陪伴她！”
男人站起身绕到杨天身后，握住他的肩，弯下腰问：“那，我们……”
杨天轻轻侧过头，笑着说：“我妈说了！让我好好读书，你好好工作！”
男人的鼻尖碰了碰杨天的脸颊，嗅了嗅，嘴唇又黏腻在了他的脸颊上。
“好了！快去公司吧！我来洗碗！”杨天推了推男人的脸，帮他解下围裙。
“没关系！我是老板，公司我可以晚点去！想先送你去学校！”男人的手缠在了杨天腰上帮他系围裙。
“公司老板就更不能迟到了！快去吧！学校离家里面又没有多少路程，我又走不了多久。下次放学来接我的时候不要跑错学校就行了！”杨天笑着说。
“好，肯定不会再走错了！我先走了！”男人嘴上说着走了，但却没有行动，而是伫足在杨天面前。
“嗯？你怎么还不走啊？”杨天笑着问。
“你可以亲我一下吗？”男人问。
杨天笑着，贴上了男人的嘴唇。
至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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