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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笑眼无辜映血光

> 寒刃破空戾气扬,

> 身形未动笑如常。

> 玄影惊雷裂朽木,

> 素指拂尘拭新霜。

> 血珠溅落睫未颤,

> 眸底澄澈映天光——

> 一语未竟喉间哽,

> 方知惊雷藏柔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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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那句轻飘飘的“你们说……是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漾开的不是涟漪,而是凝固的冰霜。

院门口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张隆昌枯槁的脸上,每一条皱纹都绷紧如刀刻,浑浊的眼底翻涌着被冒犯的滔天怒火和一丝被戳穿隐秘的狼狈。

他握着阴沉木手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那乌黑的云雷纹顶端,仿佛有冰冷的怨气在凝聚。

张隆昌“狂妄小辈!”

一声沙哑低沉的怒喝,如同古墓深处刮出的阴风,终于从张隆昌紧抿的唇齿间迸出。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积攒了百年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杀意,瞬间撕破了死寂!

张隆昌“张家根基,岂容你信口雌黄!阻挠族长归位,其罪当诛!”

最后一个“诛”字出口的瞬间,张隆昌身后那个眼神桀骜、早已按捺不住的年轻族人,如同被按下了杀戮的开关!

张隆昌“杀!”

一声压抑着狂暴的厉喝炸响!那年轻人眼中再无半分对深渊眼神的恐惧,只剩下被彻底激怒的凶戾!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猛地蹿出!腰间一抹寒光乍现,竟是一柄造型奇诡、形似兽爪的漆黑短匕!

匕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挡在张起灵身前的吴邪心口!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狠辣,显然下了死手!目标明确——“清除障碍”!

与此同时,另一个年长些的族人配合极其默契,身形微矮,无声无息地贴地掠出,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手中乌光一闪,竟是一条缠绕着细密倒刺的黑色软鞭!

鞭梢如同毒蛇吐信,带着阴毒的破空声,直卷吴邪下盘!

攻其必救,逼他无法闪避上方的致命一击!

杀机骤临!前后夹击!快得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将吴邪完全笼罩!

胖子在井台边目眦欲裂,怒吼一声

胖子“我操你大爷!”,

抄起手边的水瓢就要冲上去!可他离得太远,鞭影匕光已然及身!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吴邪,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甚至没有眨眼。

“呀,刺激过头了!太生气了,发挥的过头了,小哥……应该不会……下太重的手吧!”面对那刺向心口的夺命寒芒,面对那卷向下盘的毒蛇鞭影,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嘴角甚至还残留着刚才那抹浅淡的、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平静笑意。

身体放松地站在原地,连一丝肌肉绷紧的迹象都没有。

那双刚刚还翻涌着千年戾气的深渊眼眸,此刻清澈见底,如同被山泉洗过,倒映着对面张家人狰狞的面孔和冰冷的凶器,也倒映着头顶古樟树筛下的、跳跃的细碎阳光。

仿佛那两道足以将他撕碎的致命攻击,只是两只恼人的苍蝇飞过。

他就那样站着,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无辜,迎接着扑面而来的死亡寒光。

他动都没动。

因为……不需要动。

就在那漆黑的兽爪匕锋刃即将刺破吴邪胸前衣襟的刹那!

就在那带着倒刺的乌黑鞭梢即将缠上他脚踝的瞬间!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骤然出现在吴邪身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快到超越视觉极限的残影!

张起灵的动作简单到极致,也快到极致!

他左手随意地向前一探,五指微张,如同拂开一缕碍眼的蛛丝。

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掌,精准无比地、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刺向吴邪心口的、那持着兽爪匕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爆开!

那年轻族人脸上狰狞的杀意瞬间被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山岳崩塌般的恐怖力量从手腕处传来!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那柄凶戾的兽爪匕“当啷”一声脱手落地!

与此同时,张起灵的右脚如同未卜先知般,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随意,向前踏出半步,恰好踩在那卷向吴邪下盘的乌黑软鞭中段!

“嗤啦——!”

坚韧的、缠绕着倒刺的软鞭,在他脚下如同脆弱的草绳,瞬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生生踏断!

崩裂的鞭梢如同死蛇般无力地垂落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不足零点一秒的瞬间!

从张隆昌怒喝“其罪当诛”,到两名张家精锐暴起发难,再到张起灵如同鬼魅般出手、碎腕、断鞭…快得如同幻觉!

狂暴的杀机如同撞上无形礁石的巨浪,瞬间粉碎!死寂!比之前更加彻底的死寂!

只有那年轻族人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和断鞭落地的轻响,在凝固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胖子刚刚冲出去两步,硬生生刹住,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水瓢“哐当”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张海客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两名族人的实力!

那几乎是张家年轻一代近身搏杀的顶尖好手!

可在族长面前…竟如同蹒跚学步的幼童般不堪一击!

那种碾压式的、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张隆昌枯槁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拄着阴沉木手杖才勉强站稳。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挡在吴邪身前、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的玄色身影,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恐惧!

那不再是忌惮,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力量碾压的恐惧!

他手中的阴沉木手杖顶端,那繁复的云雷纹上,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而此刻,张起灵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被他瞬间废掉的两个族人。

他微微侧身,目光越过被他挡在身后、依旧毫发无伤、脸上甚至还带着点茫然无辜的吴邪,落在了张隆昌那张布满惊惧的老脸上。

那眼神,平静得如同万载玄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具威慑力!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再进一步,死。

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杀意,如同无形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院门口!

所有张家人,包括张隆昌在内,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恐怖威压中——

被张起灵完全挡在身后的吴邪,动了。

他像是刚刚从一场短暂的走神中回过神来,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痛苦蜷缩的族人和断裂的软鞭,也没有感受到那笼罩全场的、令人血液冻结的恐怖杀意。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从张起灵宽厚的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

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几分,眉眼弯弯,清澈的眼底映着张起灵沉静的侧脸轮廓,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无辜和好奇,仿佛在问:“怎么了?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他甚至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带着点亲昵地,轻轻拽了拽张起灵背在身后、紧握成拳的左手衣袖。那动作随意又依赖,如同懵懂的幼兽在寻求庇护。

吴邪“小哥?”

吴邪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声音清亮、干净,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慵懒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对刚才电光火石间的生死搏杀毫无所觉。

吴邪“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吗?动静好大。”

他甚至还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扑闪,如同蝶翼。'打了他们可就不要打我了呀,我很乖的!'

这极致无辜、极致干净的眼神和话语,与刚才那深渊般的凝视、与此刻院门口剑拔弩张、血腥弥漫的肃杀氛围,形成了荒诞到极点的反差!

张起灵感受到衣袖上那微小的拉扯力道,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看吴邪,只是那笼罩全场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恐怖杀意,却因为这小小的拉扯,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石子的冰湖,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松动。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了吴邪的脸上。

阳光落在吴邪微微仰起的脸上,跳跃的光斑在他清澈的眼底晃动。

他嘴角还噙着那抹无辜的笑意,干净得如同雨后的天空。然而,就在这干净得近乎透明的表象之下——

张起灵的视线,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吴邪左边眼睫毛的尖端。

那里,极其细微地,沾着一点比芝麻粒还要小、几乎肉眼难辨的、暗红色的…血珠。

是刚才那年轻族人手腕被瞬间捏碎时,飞溅而出的、极其微小的血沫。

它不偏不倚,如同命运恶意的嘲弄,落在了吴邪那排长而密的睫毛上。

那点猩红,在那张干净无辜的脸上,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旁,显得如此刺眼,如此…妖异。

吴邪似乎浑然不觉,依旧仰着脸,带着那干净的笑容看着张起灵,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张起灵的目光,在那点微不可察的血珠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沉静如古井的眼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极致的反差狠狠刺了一下,翻涌起一丝极其晦暗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波澜。

那波澜深处,似乎有冰冷的怒意,有难以言喻的痛楚,更有一种近乎窒息的…后怕。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右手。那只刚刚捏碎敌人手腕、踏断毒鞭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柔,伸向吴邪的脸颊。

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极其小心地、用指腹最柔软的侧面,轻轻拂过吴邪的左眼睫毛。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一朵落在花瓣上的尘埃。

那点刺眼的、微小的血珠,瞬间被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杀机、那飞溅的血光、那令人窒息的恐惧,都只是阳光下的一个错觉。

做完这一切,张起灵收回了手,重新看向院门口面无人色的张家人。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沉静无波的漠然。

但笼罩全场的恐怖杀意,却如同潮水般无声地退去,只留下深入骨髓的冰冷余威。

吴邪感受到睫毛上那微凉轻柔的触碰,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明媚了几分,带着点被安抚后的满足。

他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被张起灵拂过的地方,像只被顺毛的猫。

胖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干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到极点的寂静,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还有对张家人的愤怒:

胖子“咳咳…那个…张家的朋友们?游戏玩完了?是不是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我们这小院庙小,可容不下这么多尊大佛!”

张隆昌死死地盯着张起灵,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笑得一脸无辜干净的吴邪,再看看地上痛苦呻吟的族人和断裂的软鞭…那张枯槁的老脸如同打翻了染缸,青白交错,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喉头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握着裂了缝的阴沉木手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张海客脸色惨白,额头的冷汗终于滑落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张起灵极其艰难地、深深弯下了腰:

张海客“族长…息怒。我等…这就告退。”

他不敢再看吴邪那张带着无辜笑意的脸,那笑容在此刻看来,比任何狰狞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他几乎是拖着那个手腕碎裂、痛得几乎昏厥的族人,和其他噤若寒蝉的张家子弟,如同丧家之犬般,踉跄着退向那几辆漆黑的越野车。

引擎仓惶发动,如同败犬的哀鸣。三辆钢铁怪兽狼狈地碾过青石板路,卷起尘土,迅速消失在村口葱茏的树影之后,只留下几道歪歪扭扭的车辙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血腥味与汽油味。

小院门口,重归宁静。

只有碎玉涧的流水声和远处隐约的鸡鸣,重新回到耳中。

胖子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井台边,拍着胸口:

胖子“哎哟我滴个亲娘姥姥!吓死胖爷了!天真!你他妈刚才…”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吴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干净无辜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苍白。

他身体晃了一下,似乎有些站不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廊下的柱子。

张起灵几乎是同时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吴邪“我…”

吴邪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和沙哑,他抬头看向张起灵,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后怕,仿佛刚从一场深沉的噩梦中惊醒,

吴邪“…我好像…有点饿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飘向厨房的方向,似乎想从那里找到一点熟悉的、能让他安心的烟火气。

张起灵看着他苍白脸上残留的惊悸和强装的镇定,扶着他胳膊的手掌微微收紧,传递过去一股沉稳的力量。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声音低沉而清晰:

小哥“嗯。回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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