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怀抱无声融寒冰

＞梦魇如潮退无声，

＞怀抱坚实暖意生。

＞呼吸相闻渐平稳，

＞冷汗尽化晨露轻。

＞睫影低垂敛锋芒，

＞臂弯犹自带温情。

＞鸟鸣破晓惊觉处，

＞身陷暖笼鼾声轻。

张起灵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紧绷的身体放松，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他没有立刻松开，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下巴轻轻抵在吴邪的发顶，手掌在他汗湿冰冷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拍抚着。

窗外的雨声沙沙，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怀里人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安稳，显然已经重新陷入深沉的睡眠。

张起灵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雕。

拍抚的手掌也慢慢停了下来，只是虚虚地搭在吴邪的后背上。

夜更深了。

雨声似乎也小了些。

房间里一片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怀里那份久违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带来的奇异安宁，也许是这雨村夜晚特有的、能融化一切紧绷的静谧，又或许是百年警惕后难得的、真正的心安… 张起灵环抱着吴邪的手臂，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收拢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下巴蹭着吴邪柔软的发丝，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脊背，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最后，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地，他阖上了那双总是清醒锐利的眼睛。

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他睡着了。

吴邪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意识回笼，感觉有点不对。

身体很沉，被什么东西紧紧箍着，很暖和。

他迷迷糊糊地想翻身，却动弹不得。

后颈处传来均匀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微微敞开的棉质睡衣领口，露出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再往上，是对方线条冷硬的下颌。

吴邪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噩梦，冷汗，冰冷的恐惧，还有…那个将他拉出深渊的怀抱，那一声声低沉的“我在”、“不走”…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动僵硬的脖子，抬眼向上看去。

张起灵的脸近在咫尺。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悠长，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张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冷硬疏离的脸，此刻在晨光熹微中，竟显出一种近乎柔和的沉静。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放松得不可思议。

他…睡着了？

吴邪彻底愣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小哥睡着了？还睡得这么沉？沉到自己醒了，他都没察觉？

他维持着这个被紧紧抱着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铺上投下一条金色的光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清脆的鸟鸣，还有…耳边那沉稳悠长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