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萧亦雪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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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萧亦雪十二岁，拜入李长生门下刚满四年。

稷下学堂后山的野竹林里，晨雾还没散尽。

萧亦雪握着截青竹枝，招式软绵绵地比划，内息走到一半就岔了气。

李长生盘腿坐在大青石上，手里晃着酒葫芦，眯眼瞧她。

看了半晌，他仰头灌了口酒，咂咂嘴。

李长生雪丫头，你这修为是打算在武夫境安家了？

萧亦雪停下动作，拿袖子擦汗。

萧亦雪老头，你收我的时候可没说要练成什么样。

李长生是不用你练成什么样。

李长生晃葫芦。

李长生可你贵为公主，万一往后真有人盯上你要取你命，你怎么办？

萧亦雪怕什么。

萧亦雪把竹枝一插，拍拍手上的灰。

萧亦雪毒术我学了七七八八，温叔叔送的蛇也不是摆设。

李长生那蛇一次只能咬一个。

李长生看她，眼神里有别的东西。

李长生要是来两个，三个，甚至一窝蜂呢？

萧亦雪那就跑啊。

萧亦雪答得干脆，眼睛亮起来。

萧亦雪对了老头，不然你教我轻功吧？

她凑到青石边，仰脸看他。

萧亦雪还有没有什么法子，不用动武也能窝囊地躲开别人追杀？

李长生窝囊地躲？

李长生乐了。

李长生你这丫头，词儿用得真客气。

萧亦雪教不教嘛。

萧亦雪扯他袖子。

李长生教教教。

李长生拗不过，从石头上跳下来。

李长生不过说好了，只教保命的。

萧亦雪成交。

…

那之后半年，李长生真只教她轻功和躲闪。

他教得随意，她学得却快。

轻功讲究气息脚步，她好像天生知道怎么借力，怎么在方寸间腾挪。

竹林子里的老竹被她踩断好几根。

躲闪更邪门。

李长生拿竹枝抽她，角度刁钻，时快时慢。

起初她躲得狼狈，身上总挨几下。

后来渐渐能避开，再后来，竹枝还没到，她身子就先动了，侧开，后仰，旋步，总能恰到好处让过去。

不是预判。

是身体自己会动。

李长生看在眼里，酒喝得比平时多。

有回练完，萧亦雪累得坐地上喘气。

李长生扔给她水囊，在她旁边蹲下。

李长生雪丫头，你这天赋要是用在正道上，早不是这境界了。

萧亦雪抱着水囊喝一大口，抹抹嘴。

萧亦雪什么正道不正道，能活命就是好道。

李长生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揉乱她头发。

李长生记住啊。

他声音低了些。

李长生往后要是真有人伤你，老头我给你出头。

萧亦雪眨眨眼。

萧亦雪无论何时何地？

李长生嗯。

李长生点头。

李长生无论何时何地。

萧亦雪笑了，站起身拍裙子上的土。

萧亦雪老头的话我记住啦。

她往竹林外走，走几步又回头。

晨光穿过竹叶，在她脸上切出细碎光影。

萧亦雪不过我还是喜欢把命攥自己手里。

她笑得眉眼弯弯。

萧亦雪要真死了，那是我命数到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

萧亦雪当然，实在打不过，我肯定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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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最近几天一直在更文潇篇准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