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的爱
救世主白厄Ⅹ盗火行者黑厄
白厄翁法罗斯救世主,被称为黄金裔。
老师:缇宝、缇安、缇宁、那刻夏(阿那克萨戈拉斯)。
朋友 :昔涟、万敌(迈德漠斯)、阿格莱雅、遐蝶、赛飞儿(赛法利娅)、风堇(雅辛忒丝)、开拓者(星)、丹恒。
白厄知道了一切的真相,跟开拓者完一起成了再创世,认清自己对黑厄的感情,爱上了黑厄,想占有黑厄。这里是在创世之后,黑厄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正文
下午三点的阳光像被磨得极薄的铜片,停留在翁法罗斯奥赫玛云石市集?的石板路上,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金属般的脆响。黑厄在心里却反复描摹一张不该描摹的脸——白厄。那名字像一枚倒刺,扎进肉里,拔不出,也咽不下。
咖啡店的布篷褪成灰白,像被岁月啃噬的帆。黑厄推门时,风铃响得迟疑,仿佛也在斟酌要不要惊动黑厄。靠窗的位置,木质椅背刻满漂泊者的涂鸦,黑厄坐下,黑厄点了一杯黑咖啡,服务员很快端了上来,杯中的黑咖啡晃出一圈又一圈极夜般的涟漪。苦味攀上舌尖,黑厄却连皱眉的力气都省下,只想让滚烫的液体把胸腔里那块冰浇化——哪怕只化开一道缝隙。
门再次被推开,铜铃声骤急,像谁把一串星子摔碎在地上。黑厄抬眼,便看见白厄站在逆光里,救世主的披风还沾着城外战场的金尘,整个人却亮得过分,仿佛把整座旧港的日光都偷来披在肩上。白厄看见黑厄,眼底那簇幽暗的火“啪”地炸开,快步掠过来,衣摆扫过旁桌的蔷薇,花瓣颤了颤,无声坠落。
“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白厄笑得像偶然,却坐得理直气壮,手肘撑桌,指尖托腮,目光像一张湿重的网,想把黑厄牢牢罩住。
黑厄被那热度烫得微微后仰,杯沿抵住下唇,只发出一个单音:“嗯。”
窗外,云石市集?的钟声迟了三秒才响起,像替黑厄的冷漠补上一个敷衍的节拍。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呢,”白厄偏头,声音低而软,带着一点哄骗的甜味:“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咖啡的苦味忽然变得锋利,割过喉咙。黑厄垂眸,看见自己的倒影浮在黑色液面上,像一具被泡得发白的孤舟。“没有。”
白厄低低地笑,那笑声贴着耳廓滑进衣领,像蛇:“别这么冷淡嘛,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哦。”
“你很闲吗?”黑厄抿了一口黑咖啡。
“为了你,再闲也有时间。”白厄忽然前倾,双手交叠,眸底那抹疯狂像潮水漫过堤岸:“毕竟你可是我最爱的人啊……”
那一瞬,咖啡店的灯光骤然发白发冷,像被谁调成了冷白的颜色。
黑厄指节收紧,瓷杯发出细微的裂响:“白厄,你该知道,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白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扣住黑厄的手腕,温度高得近乎灼痛:“我爱你,你也应该爱我才对!”
黑厄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白厄的掌纹像滚烫的锁链,缠得黑厄骨骼发响:“别这样,白厄。”
“不要拒绝我……”白厄指节泛白,声音却低下去,像受伤的狼舔舐血迹:“我会疯掉的……”
黑厄终于抽回手,腕上留一圈红痕,像新烙的星轨。黑厄起身,椅脚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哀鸣:“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要走!”白厄猛地抬头,蓝色眼眸中带着疯狂:“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疯掉的!”
黑厄脚步顿住,回头看白厄。阳光斜切过白厄的脸,一半镀金,一半沉在阴影里,像被劈成昼与夜:“白厄,你太偏执了,这对你我都不好。”
“不好?”白厄缓缓站起,嗓音轻得像羽毛,却步步逼近:“我只要你在我身边,这有什么不好?”
黑厄下意识后退,背脊撞上风铃,铜片乱撞,声音碎得七零八落:“白厄,你听我说,我们……”
“不要说了!”白厄骤然打断,整个人扑过来,手臂像铁锚缠住黑厄的腰:“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我只要你爱我!只爱我一个!”
黑厄被那力道撞得踉跄,鼻尖撞上白厄的肩膀,嗅到战火与檀香混杂的味道,像圣坛上被烧残的经文:“白厄,你冷静一点!”
“不!我不要冷静!”他埋首在我颈窝,声音闷而颤,像雷滚在云层深处:“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颈侧忽然一热,湿意渗透衣领。黑厄僵住,连呼吸都暂停:“你……哭了?”
白厄抬头,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像碎裂的星屑滑过脸颊:“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
那一滴泪砸在黑厄手背上,烫得惊人。黑厄胸口那块冰忽然发出“咔嚓”一声,裂出蛛网般的缝:“白厄……”
白厄将额头抵在黑厄肩上,声音低得近乎祷告:“别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黑厄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窜,却找不到出口。
白厄察觉黑厄的僵滞,手臂收得更紧,泪与笑同时绽开:“答应我,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黑厄别过脸,目光撞碎在窗棂投下的菱形光斑里:“白厄,我们……”
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碾碎。白厄捧住黑厄的脸,唇舌带着硝烟与蜂蜜的味道,蛮横地撬开齿关,像要把黑厄肺里最后一丝氧气也夺走。黑厄挣动,却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有点大。世界骤然倾斜,咖啡杯被打翻,黑色液体顺着桌沿滴落,像一条微型的、坠落的银河。
良久,白厄才松开,唇瓣沾着水色,眸子亮得骇人。
黑厄大口喘息,声音抖得不成调:“白厄,你疯了吗?!”
白厄指腹抚过我发烫的下颌,笑得温柔而扭曲:“嗯,我是疯了,那也是因为你……”
手比意识更快。清脆的耳光声在店内炸开,像一记脆生生的钟响。白厄偏过头,左颊迅速浮出五指红痕,却仍回头冲黑厄笑,那笑容带着血腥味:“这样……你就会记住我了,对吗?”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天灵盖,黑厄踉跄后退,脚跟踢翻地上的铜壶,发出空洞的回响:“白厄,你真是个疯子!”
“对啊,我就是个疯子,一个只爱你一个人的疯子……”白厄向前一步,披风扬起,像一面被撕裂的旗帜。
阳光在这一刻骤然隐入云层,云石市集?的风卷着咸腥与玫瑰枯瓣,打着旋儿扑进店内,吹得菜单哗哗作响,像无数张嘲笑的嘴。黑厄退到门槛,背脊抵住冰凉的铁扶手,心脏跳得生疼——
下一步,白厄会做什么?
而我,究竟该逃,还是……
风铃再度炸响,声音尖利得像预警的哨音。故事在此刻被撕成两半,一半留在白厄通红的掌痕里,一半悬在黑厄未出口的叹息上。云石市集?的钟声远远追来,却再敲不出完整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