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巴佬

小秋实大概是听懂了，要不然也不会停止哭泣。

倔强地扭过头，不想看马嘉祺。

马嘉祺最喜欢秋实这一点，一生气就扭头，和他妈妈一模一样。

特别可爱。

马嘉祺乖啦，哭什么？

马嘉祺给你个爸爸就行呗，挑什么？

马嘉祺再说了，又不是随便给你个歪瓜裂枣爸爸。

马嘉祺你爸又帅又有实力，还能帮你上户口，你赚了知不知道？

马嘉祺要不是我，你小子成黑户了。

马嘉祺说着说着，秋实小小的巴掌呼他脸上。

这点也特别像他妈，记仇，不爱听的话，根本不让人说。

马嘉祺挨过的巴掌比秋实的玩具还多，小孩给他一巴掌，对他而言，跟蚊子咬的似的。

马嘉祺我是不打算让你妈再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马嘉祺以后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的钱啊公司啊房子啊，都是你的。

马嘉祺听到没有，臭小子？

马嘉祺我让你在起点领先别人多少米呢？

马嘉祺至于这个，咱不要了好不好？

马嘉祺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和那对银镯子。

秋实看见了想去抢镯子，硬生生被马嘉祺摁住了手。

马嘉祺爸给你买对更好的，买对金镯子好不好？

马嘉祺至于这封信……

马嘉祺后半句话没有说，他将那信封团成团，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马嘉祺我觉得，没必要给你妈看。

小秋实大概不想搭理马嘉祺了，闭上眼睛装睡。

后来可能是哭累了，真睡着了，秋实睡着后，马嘉祺把他轻轻放在摇篮里，望着秋实的脸，望了很久。

望着望着，他又走到院子里，将那皱巴巴的信封捡了回来。

他捡回来不是为了胡幺幺，而是为了秋实。

若有一天秋实长大了，他会把这封信给秋实的，给秋实一个选择的机会。

让秋实自己决定，到底选择哪个爸爸。

马嘉祺秋实，我应该不算是什么坏人对不对？

马嘉祺我只是不想让你妈妈离开我。

马嘉祺他能给你妈妈的，我也能给，他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

马嘉祺没关系的对不对？

马嘉祺对，没关系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马嘉祺我和你妈妈还有三年之约的，只要他不是以严浩翔的身份回来，我还有机会的。

马嘉祺以严浩翔的身份回来又怎样？我不信你妈那么狠心，做了这么久的夫妻，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北京——

北京很好，只是北京学校里的人对他不太好。

张真源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迫留下来打扫实验室了。

每次都是他，似乎这已经成了默认的事。

明明当初说好的，轮班来的。

“乡巴佬，校门口有人找你！”

乡巴佬是在叫他，这是他们给他取得外号。

他不是没反抗过，他能反抗得了一个人，却反抗不了所有人。

反抗到了最后，自己都懒得反抗了。

校门口有人找他，又是恶作剧对不对？

他们总是喜欢这样恶作剧他，骗他校门口有人找他，每次都没有。

等他从校门口回来的时候，他们只会笑着说：

“乡巴佬，真好骗。”

偏偏他每次还是信，因为万一有人来看他了呢？

他期待着跑去校门口，失望满载而归。

这一次，他犹豫了，犹豫到底要不要去？

因为失望已经累积了太多太多，多到压得他快喘不上来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