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晨露未晞时,长乐宫的朱漆窗棂已映出微光。我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双鱼玉佩——这是前世三哥临终前塞给我的信物,那时血污染透玉佩,他只来得及说“阿瑶,逃”,便永远闭上了眼。而今玉佩光洁如新,殿外传来熟悉的靴声,我转身,正撞进大哥赵瑾含着暖意的目光。
“登基吉服已备好,”大哥捧着叠得整齐的明黄衮龙袍,指尖还沾着金线绣线,“昨日与内阁议过,登基大典的流程再无纰漏。”他鬓角比前世此刻多了几缕银丝,我却知那是为了暗中拔除赵珩安插在六部的眼线,几夜未眠熬出的痕迹。前世大哥为护我登基,被赵珩诬陷谋逆,在午门腰斩时,我正被软禁在冷宫,连他的尸骨都未能收敛。
“大哥,”我伸手按住他调金丝的手,“户部尚书那边,三哥可有消息?”话音刚落,殿门便被轻轻推开,三哥赵琰摇着折扇走进来,扇面上墨竹栩栩如生,眼底却带着冷意:“放心,他私藏的通敌密信已拿到,昨夜已让人抄录三份,一份送内阁,一份存大理寺,还有一份……”他将一卷密函递来,“压在父皇的灵柩旁,也算告慰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前世三哥为查这桩旧案,被赵珩灌下毒酒,七窍流血而亡,临死前还攥着半截密信。
“阿瑶!”粗犷的嗓音自殿外传来,二哥赵曜一身玄甲闯进来,甲胄上的霜雪还未化尽,肩头的虎头护肩泛着冷光,“北疆十万铁骑已至京郊,我让副将守着营地,先回来给你撑场子!”他手掌拍在我肩上,力道还是从前那般沉稳,我却想起前世他为护我突围,身中数十箭,倒在宫门前时,血染的手还朝着我逃亡的方向伸着。
“二哥别急着耍威风,”四哥赵琛端着食盒进来,揭开盖子便是热气腾腾的莲子羹,“阿瑶今日要穿繁复的吉服,空腹可撑不住。”他是御膳房掌印,前世我被赵珩囚禁时,他偷偷给我送热食,被发现后活活杖毙在膳房,最后一碗莲子羹还洒在冰冷的青砖上。我舀起一勺,温热的甜意漫过舌尖,眼眶却倏地发烫。
“五哥呢?”我环顾四周,没见着那个总是捧着医书的身影。话音刚落,五哥赵谦便提着药箱进来,将一个小巧的锦囊塞给我:“里面是凝神香丸,登基时若觉得头晕,捏碎一颗闻闻。”他指尖带着淡淡的药香,前世我被赵珩下毒,五哥为寻解药,冒险闯入雪山,坠崖而亡时,怀里还揣着刚采到的草药。
“阿姐!我们回来啦!”清脆的声音响起,六哥赵奕和七哥赵宸提着一个木盒跑进来,脸上还带着汗珠,“赵珩藏在暗格里的兵符,被我们找到啦!”六哥晃了晃手中的鎏金兵符,七哥则凑到我身边,小声说:“我们还在他书房的地砖下,发现了他和敌国约定瓜分大靖的地图。”前世这对双胞胎弟弟,为了给我传递兵符的消息,被赵珩抓住,凌迟处死在菜市场,我连他们的骨灰都没能寻到。
吉时将至,大哥亲自为我系上玉带,二哥护在我左侧,三哥走在前方开路,四哥捧着我的冕冠,五哥紧随其后,六哥和七哥则守在殿门两侧。当我踏上太和殿的丹陛,阶下突然传来骚动——赵珩带着心腹冲了上来,手中长剑直指我的心口。
“逆贼!”二哥一声怒喝,拔出腰间佩刀迎了上去,玄甲碰撞的脆响震彻大殿。三哥早已安排好的侍卫瞬间围拢,将赵珩的手下一网打尽。六哥和七哥趁乱绕到赵珩身后,一个扫堂腿将他绊倒,另一个迅速夺下他手中的剑。
赵珩趴在丹陛上,抬头瞪着我,眼中满是不甘:“凭什么?你不过是个女子,凭什么坐这龙椅!”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冽:“凭我是父皇钦定的继承人,凭我身后有七位兄长护持,更凭你勾结外敌、谋害皇室,早已失了做人的底线!”
随着侍卫将赵珩押下去,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山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我接过内侍呈上的玉玺,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转头看向身侧的七位兄长——大哥眼中含着欣慰,二哥脸上带着笑意,三哥折扇轻摇,四哥捧着食盒的手松了些,五哥的药箱还提在手中,六哥和七哥正冲我眨眼。
阳光透过太和殿的穹顶,洒在我身上的衮龙袍上,金线熠熠生辉。这一次,凤阙重归,兄长在侧,我再也不是前世那个孤立无援的幼主。握着玉玺的手渐渐收紧,我望向阶下的万里江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定要护好兄长,守好家国,让大靖的盛世,绵延千秋。
接下来可以围绕登基后的剧情展开,比如如何处理朝堂遗留势力、兄长们在新朝各司其职的故事。需要我继续写登基后大哥整顿吏治、二哥镇守北疆的相关情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