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球花落时

门被推开，外面的夜风吹进来，卷着远处的车鸣。

权志龙将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腕上的酒渍凉得像冰，顺着皮肤往下淌，钻进袖口时，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太阳瘫回沙发里，抓起酒瓶往嘴里灌，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也没察觉。

太阳“该死……早知道就不该叫他来……”

他低骂了一句，声音里全是懊恼。

TOP重新点燃一支烟，火光在他眼下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里，他低声说了句。

TOP“是该给她个交代。”

李胜利缩在角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脸埋进了臂弯，嗫嚅着。

李胜利“都怪我，刚才不该笑的……”

李洙赫着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敲出一串杂乱无章的声响，像是在替谁数着心跳。

只有桌上的空酒瓶还立在那儿，标签被酒液泡得发皱，映着头顶旋转的灯影，晃出一个个无声的嘲讽。

『时间转换——』

汉南洞别墅的空气像被抽了真空，静得能听见落地钟齿轮转动的声响。林汐把那份折角的文件推过去时，权志龙正用指尖摩挲着杯沿的水雾，玻璃杯“咔嗒”一声撞在茶几上，惊得桌角那盆琴叶榕抖落了片叶子。

权志龙“小汐，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置信的涩。

林汐“你看清楚就知道了。”

林汐的目光落在文件顶端的“离婚协议”上，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权志龙抓起文件的动作带着股狠劲，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他没看条款，视线直直射向林汐。

权志龙“就因为在香港那晚？”

林汐“是，就因为那晚。”

林汐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权志龙“我已经解释过了！”

权志龙猛地把文件拍在桌上，墨汁在纸页边缘晕开。

权志龙“那些人是胜利朋友的朋友，我根本叫不出名字！她往我杯里倒酒时，我正跟太阳在聊你，转头才发现……”

林汐“权志龙。”

林汐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根细针戳破了他的急辩。

林汐“我不在乎她们是谁，也不在乎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在乎的是，你明知道我眼里容不得模糊的界限，却还是让自己站在了需要‘解释’的位置上，我在乎的是，你说‘跟哥几个聚聚’，却对那些陌生异性的存在绝口不提，我在乎的是，信任这东西，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权志龙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想碰她的手腕，林汐却轻轻往后撤了撤。

林汐“我知道你对我好。”

她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十年来沉淀的疲惫。

林汐“从练习生时期你把最后一块打糕分给我，我住医院时你想都没想就赶到医院，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后面结婚后在媒体面前提起我，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身边的朋友们都说你对我很好，我知道，我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因为事业忽略了你很多。但这次，你踩线了。”

权志龙“我改！我马上改！”

权志龙的声音发颤，他绕过茶几想蹲在她面前，膝盖撞在桌腿上也没察觉。

权志龙“小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推掉所有局，手机随时给你查，我……”

林汐“太晚了。”

林汐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道浅疤——是去年给她熬海带汤时被烫的，她当时心疼了好几天。

林汐“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像这道疤，就算长好了，也永远在那儿。我没办法假装看不见。”

权志龙“十年啊……”

权志龙的眼眶红了。

权志龙“我们从你十六岁走到现在，十年的感情，就因为这一件事，你就要全抹掉吗？”

林汐“不是抹掉。”

林汐把协议塞进他手里，指尖触到他发烫的掌心。

林汐“是走不下去了。就像唱跑了调的歌，硬撑着继续，只会更难堪。”

她起身往玄关走。

林汐“七天后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签不签，我都等你。”

权志龙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

权志龙“我不签！我死也不签！小汐，我们……”

林汐“别让最后这点情分，变成纠缠，好吗？”

林汐轻轻挣开他的手，拉开门的瞬间，晚风卷着绣球花香涌进来——那是他上个月刚在院子里种的，说要给她一个“永远开着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