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之我成了角丽谯5
自那夜海崖边的相认与拥抱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彻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成了名正言顺的小情侣
芷溪更是将撒娇这门艺术发挥到了极致,她会赖在李莲花身边,扯着他的衣袖软软地要求亲亲~抱抱~,会在清晨醒来时,像只慵懒的猫儿般钻进他怀里,用脸颊蹭着他的脖颈,会在日落时分,拉着他的手在沙滩上漫步,非要他背着她走上一段
然而,李莲花却始终发乎情,止乎礼
他会温柔地拥抱她,会轻吻她的发顶和额头,会在她撒娇时无奈又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却从未有过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他珍视她,或许也因为体内残毒与自身处境,让他将那份汹涌的情感克制在了一个他认为安全、负责的界限内
这可把芷溪急坏了!
这得猴年马月才能达成“让他爱上我再狠狠抛弃”的目的啊?! 她最初的计划眼看就要在对方这种“君子之风”下无限期搁浅
但奇怪的是,在这日复一日的亲密相伴中,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变化,悄然发生
当她窝在李莲花怀中,看着他专注地翻阅医书或打磨木器的侧脸时;当他在夜晚为她轻轻掖好被角,低声讲述江湖轶事时;当他因为她一点小磕碰而紧张地蹙眉,仔细为她上药时……她的心中,总会涌起一种极其深刻而熟悉的悸动
她越来越频繁地觉得,眼前这个温和从容、带着些许病容却依旧清俊的李莲花,就是她梦中那个身影模糊、却让她无比眷恋的白衣仙君
梦里的那个人……也是这般温柔地唤她芷溪,也会用带着怜爱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发顶,她的眉心……她甚至能回忆起梦中那人眉心似乎有一道莹白神圣的仙钿,与李莲花此刻平凡的模样不同,却与那份气质隐隐契合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恐慌
她觉得自己不像是来报复李相夷的,倒像是……送上门来给他当媳妇的
在这日复一日的亲密相伴中,她心中那股最初的、纯粹的报复欲,竟在不知不觉间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越来越深的恋慕与依赖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却又生出一种奇异的安然
其实……撇开那些算计与过往,就这样与他在这东海之畔,守着这座慢慢成型的楼车,岁月静好,细水长流……似乎,也不错
那报复的念头,在三年细水长流的温情浸泡下,不知不觉变得模糊、淡薄,她开始贪恋这种有人真心相伴、无需勾心斗角、岁月静好的日子
其实……看着他毒发,她比任何人都心疼后悔,命令雪公血婆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忘川花,现在,看着那座凝聚了两人心血、能遮风挡雨的莲花楼车终于建成,她心中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楼分两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既是医馆,也是他们漂泊中的家
这期间,雪公血婆也曾暗中寻来,向她禀报笛飞声闭关的进展以及万圣道那边的动向,她静静听着,心思却早已不似从前那般热切,她只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疏懒
芷溪这些琐事,你们自行处理便是,找个稳妥的地方给尊上闭关,此等小事不必再来知会我了
她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争霸江湖、复国南胤的宏图之上,而是系在了身边这个一心只想开医馆、悬壶济世又找尸体的“病秧子”身上
思考如何让李莲花今晚多吃半碗饭,或者明天拉着他去哪个风景好的地方“义诊”兼游玩
复仇、复国、权力……那些曾经占据她全部心神的野心,在这三年的平淡相守中,似乎被悄然稀释、冲淡,她仿佛真的成了那个依赖着李莲花、名为芷溪的普通女子,沉醉在这偷来的安宁与温情里,不愿醒来
莲花楼建成,两人驾着这移动的家正式上路,开始了游历行医的生涯
这一日,行至青州地界,李莲花在一处市集上,用行医所得,精心挑选了一块质地上乘的暖玉,花了数个夜晚,亲手雕琢成了一支玉簪,簪身是缠绕的莲枝,簪头是一朵半绽的莲花,形态优雅,线条流畅,可见其用心
李莲花送给你
李莲花将玉簪递到她面前,眼神温柔
芷溪接过玉簪,触手温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这并非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却比金鸳盟中那些华丽的珠宝更让她心动,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随即转身背对他,声音带着娇嗔
芷溪帮我戴上
李莲花接过簪子,小心翼翼地,将她如云的发髻轻轻绾起一部分,再将玉簪缓缓插入发间,动作轻柔,指尖偶尔擦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微麻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