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之我成了角丽谯29
玄夜的目光落在乔婉娩梨花带雨的脸上,眼中没有丝毫旧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手腕微松,琴弦撤回,肖紫衿如同死狗般跌倒在地,大口喘息
玄夜乔姑娘
玄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致命的残忍
玄夜你我之间,当年早已一别两宽,书信为证,你……忘了吗?你没有什么让我放过他的筹码
乔婉娩浑身一颤,在他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侥幸和残留的情愫都被碾碎,她闭上眼,泪珠滚落,艰难却清晰地承认:
乔婉娩是……我与你,早已一刀两断,我不能以情相挟
台下的李莲花心头猛地一震!一别两宽……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除了他与乔婉娩,便只有……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鲜艳的身影,如同翩跹的蝴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轻盈地跃上高台,极其自然地抱住了玄夜的手臂,声音甜腻带着不满的撒娇
芷溪相公~~~跟这些人啰嗦什么呀?真是讨厌,白白浪费咱们的时间
来人正是芷溪!她巧笑嫣然,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与对台上男子的亲昵依赖
玄夜周身那冰冷的杀气在她靠近的瞬间,竟奇异地缓和了几分,他低头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纵容与温柔,配合地哄道
玄夜娘子莫急,总要将这些旧账,一笔一笔,算清楚才好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李莲花的眼中!
他看着台上那顶着与自己一般无二面容的男子,与芷溪旁若无人地亲昵,听着那一声声“相公”、“娘子”,再结合方才这人对旧事如数家珍的清算,尤其是那“一别两宽”……
一个清晰的、却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骤然浮现——
这不是什么李相夷归来!
这是芷溪的手笔!
她不知从何处找来了这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精心培养,让他冒充李相夷,前来搅乱风云!
她要做什么?
借“李相夷”之名,掌控百川院?报复当年参与围剿金鸳盟的正道?还是……纯粹为了向他示威,告诉他,没有他李莲花,她同样可以拥有一个“李相夷”,一个完全听命于她的“李相夷”?
李莲花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看着台上那对璧人,看着芷溪眼中那熟悉的、带着算计与得意的光芒,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他与她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爱恨情仇
而是一场,关乎生死、权力与尊严的,残酷博弈
而她,已然落下了至关重要、石破天惊的一子
芷溪亲昵地挽着玄夜的手臂,姿态慵懒地将半边身子倚在他身侧,仿佛台下那一片死寂与惊惶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她抬起那双妩媚含情的眼,扫过面色各异的百川院众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唇角弯起一抹天真又残忍的弧度,声音娇滴滴地响起
芷溪相公~那这里的人……你打算怎么办呀?
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询问今晚要吃什么
玄夜低头,对上她戏谑的眼神,冰冷的眸子里瞬间融化了些许,但当他再次抬眼望向台下时,那目光已恢复了之前的睥睨与森寒,他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生死的绝对冷酷,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玄夜自然是——
他微微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
玄夜该聚的聚,该散的散
最后三个字,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玄夜该、死、的、死
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如同寒冬腊月里最刺骨的冷风,瞬间席卷了所有人的心脏,让在场不少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该聚的聚,是指那些依旧忠于李相夷、可为他所用的旧部?
该散的散,是指那些立场摇摆或无关紧要之人,驱逐了事?
而该死的死……目标直指那些曾参与过当年之事,或是如今阻碍他的人!
云彼丘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肖紫衿捂着脖颈,眼中充满了恐惧,纪汉佛等人脸色铁青,却又在那绝对的实力与身份的压制下,敢怒不敢言
方多病跪在台下,看着高台上那个与他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冷酷无情的“师父”,又惊又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莲花隐在人群中,听着玄夜那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语,看着芷溪依偎在他身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一片冰凉
她不仅要掌控,还要清洗
用他的脸,他的手,来清除异己,重整势力
这已不仅仅是报复或示威,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血腥的权力更迭
而他和他的这些旧友、同门,都成了她棋局上的棋子,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