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玄夜篇）52（金币加更）

玄夜则是在一旁默默恢复。

这归墟之中，没有灵气，但他身上的修罗之力却在缓慢运转。

有一天，男人吃完一顿君酒做的麻辣香锅，满头大汗，一脸舒爽。

他看了一眼正在打坐的玄夜，忽然嗤笑一声。

“小子，你那修罗之力，这么用，再过一百年也恢复不了。”

玄夜睁开眼，眸子里没有波澜。

“请前辈指教。”

“指教谈不上。”男人剔着牙，“看在你们做饭还算卖力的份上，提点你一句。”

“你的力量，太散了。只知破坏，不知凝聚。”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屈指一弹。

那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悄无声息地印在了远处的石壁上。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

石壁上，却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不见底的窟窿，边缘光滑如镜。

玄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得分明，男人用的，就是最纯粹的力量，没有任何法则加持。

“力量，要像这样，拧成一股绳。”男人淡淡道。

玄夜沉默了许久，对着男人，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日子，玄夜开始尝试男人说的方法。

他不再追求大范围的力量运转，而是学着将修罗之力压缩，凝聚。

他的恢复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君酒看着这一切，心里的焦急却一天比一天重。

食材快没了。

尤其是辣椒，上次做的水煮肉片，是最后的存货了。

这男人最近无辣不欢，要是断了供，天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不行，必须想办法离开。

这天，君酒只端上了一盆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

男人盯着那盆汤，眉头皱了起来。

“今天就吃这个？”

“没了。”君酒两手一摊，一脸光棍，“前辈，我们弹尽粮绝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玄夜。

“再待下去，你可能就得考虑，我们俩是清蒸好吃，还是红烧好吃了。”

男人沉默了。

洞穴里，只有岩浆流淌的咕嘟声。

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像是两块巨大的磨盘在摩擦，带着一股苍凉的意味。

“你们这两个小东西，真是吵闹。”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站起身，走到了洞口，望着外面永恒不变的昏黄。

“我在这里守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讨价还价的。”

君酒心头一紧。

“也是第一个，能做出让我觉得……味道还不错的东西的。”

男人转过身，看着君酒和玄夜。

“罢了。”

“我告诉你们一个办法。”

君酒的眼睛，瞬间亮了。

玄夜也看了过来。

“从这里，一直往南走。”男人指了一个方向，“走上大概七天七夜，你们会看到一片海。”

“海？”君酒愣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海？

“那不是普通的海。”男人的神情，第一次变得有些凝重。

“那是归墟的尽头，我们称之为‘终焉之海’。所有被吞噬的世界，最后的残渣都会流向那里。”

“在海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冰晶。”

“那就是出口。”

君酒的心跳开始加速。

“真的？！”

“真的。”男人点头，“那的确是一个连接外界的通道。”

君酒几乎要跳起来了。

然而，男人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

“但是。”

“从古至今，我只见过无数的东西被那片海吞噬。”

“从未见过，有任何东西，能活着出去。”

他看着两人，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看戏般的笑容。

“那里，只会撕碎一切靠近它的东西，无论是神，是魔，还是世界本身。”

“所以，你们要去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