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玄夜篇）65

梵生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由光构成的空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是这样用的……”

他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从脚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就在梵生最后一个光点消散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彻整个深渊的碎裂声传来。

君酒和玄夜同时抬头。

只见远处那块悬浮在深渊中心，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菱形冰晶，正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咔嚓！”

“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冰晶。

下一秒。

轰然碎裂。

冰晶碎裂的声音，还在整个深渊里回荡。

无数发光的碎片，暴雨一样朝着下方的黑色海洋坠落。

光芒在接触到黑色液体的瞬间，就熄灭了。

整个世界，重新回归了最初的昏黄与死寂。

玄夜单膝跪在地上，仞魂剑插在身旁，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君酒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趴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都死死盯着冰晶碎裂的地方。

那里，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君酒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一抹微弱的红光，在原来冰晶的位置亮起。

那是一颗心脏。

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它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次收缩，都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君酒和玄夜的耳朵里。

君酒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梵生不是死了吗？

怎么还留了一颗心脏下来？

玄夜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他想站起来，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颗心脏旁边。

男人赤着上身，身形魁梧。

是那个打铁的疯子！

君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那疯子伸出手，慢悠悠地托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他低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总算是拿回来了。”

他说。

下一秒，在君酒和玄夜震惊的目光中，疯子做出了一个让他们毕生难忘的动作。

他用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轻轻一划。

他的胸膛，皮肤和肌肉，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向两边裂开，露出了一个空洞洞的胸腔。

里面，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把手上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不紧不慢地，塞了进去。

那个空洞，不大不小，正好能放下这颗心脏。

伤口自动愈合，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疯子捶了捶胸口，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满意地点了点头。

君酒：“……”

玄夜：“……”

这一刻，君酒的脑子彻底停止了运转。

好家伙。

她真是开了眼了。

“前辈……”君酒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疯子心情很好地看了她一眼。

“哦，你说那个梵生是吧？”

他指了指下方已经恢复平静的终焉之海。

“他是其他世界遗留下来的一口气，不过你这丫头幸好没被他蛊惑。他经常变化成其他形态蛊惑滞留在这个世界的生灵。玩腻了就吃掉，也是挺无聊的。”

君酒：“……”他喵的，我觉得你就挺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