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美人煞4
夜色深沉。
屋内灯火通明。
一张红木大圆桌上,那只被拔得一干二净的“凤凰”正趴在中央,姿态安详,仿佛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君酒手里拿着个绿色的小瓶子,瓶身上写着几个大字——【强力生发剂·特效版】。
“儿砸,按住他的腿。”
君酒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中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这药贵着呢,五十积分一瓶,别浪费了。”
应渊屏住呼吸,依言伸出手,按住了鸟的两条细腿。
触手温热,皮肤光溜溜的,手感有点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他看着他娘将那绿色的粘稠液体倒在掌心,然后像搓澡一样,在那只鸟的身上疯狂涂抹。
“这就行了?”应渊有些怀疑,“不需要用仙力催化一下?”
“不用。”君酒头也不抬,手下动作飞快,“你看,这不就长出来了吗?”
话音刚落。
应渊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原本光洁溜溜的鸟皮上,冒出了无数细小的毛孔。
紧接着,一根根嫩黄色的绒毛,像雨后春笋一样,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眨眼功夫,刚才还是一只光皮鸡的禹司凤,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
奇异果?
或者是,放大版的小黄鸡?
应渊沉默了。
这还是刚才那只威风凛凛、金光闪闪的金翅鸟吗?
这要是醒过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不得当场撞墙自尽?
“搞定!”君酒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只是底层的绒毛,但好歹把肉遮住了,没那么伤风败俗。”
玄夜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杯茶,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黄色毛球”。
“品味独特。”
他给出了四字评价。
君酒嘿嘿一笑,又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白瓷瓶。
“来,大郎,喝药了。”
她熟练地捏开鸟嘴,把瓶子里的液体一股脑灌了进去。
应渊看得眼皮直跳:“娘,这又是什么?”
“强效迷魂散。”君酒把空瓶子随手一扔,“保准他睡上个三天三夜,雷打不动。免得咱们说话声音太大,把他吵醒了。”
做完这一切,君酒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
“好了,现在咱们来开个家庭会议。”
她指了指桌上那只呼吸均匀的黄色毛球。
“首先,介绍一下这位倒霉蛋。”
“他叫禹司凤,当然这是后面的名字,现在还是叫羲玄。是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子,本体是一只十二羽金翅鸟。”
应渊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有个更响亮的身份。”
君酒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三界第一冤种,六界顶级舔狗,十世虐恋的男主角,以及……”
“吐血狂魔。”
应渊:“?”
前面那几个词他还能勉强从字面意思理解,最后这个“吐血狂魔”是什么路数?
“什么意思?”玄夜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致。
“意思就是,这家伙是个死心眼。”
君酒指着桌上的鸟,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他为了一个女人,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战神’,追了整整十辈子。”
“每一辈子,他都把心掏给人家,结果每一辈子都被那个女人弄死。”
“第一世,他是琴师,为了帮那女人顶罪,被砍了头。”
“第二世,他是信王,为了帮那女人稳固江山,喝了毒酒。”
“第三世,他是医师,为了帮那女人试药,把自己毒死了。”
……
“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反正就是花式去死。”
“你们只要知道,他是个恋爱脑就行了。”
“恋爱脑?”应渊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娘,何为恋爱脑?”
君酒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淡定的玄夜。
“小孩子少打听。”
实际年龄几万岁、在天界当了万年帝君的应渊:“……”
他怎么就成小孩子了?
玄夜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里满是看透世事的凉薄。
“蠢货。”
“想要得到什么,就去抢,去夺,去算计。”
“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摇尾乞怜,指望对方施舍一点垂怜?”
玄夜摇了摇头,看向桌上那只鸟的目光里满是嫌弃。
“废物!”
君酒竖起大拇指:“精辟!”
应渊看着自家爹娘这一唱一和的架势,默默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