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30.济风堂（会员加更）

林奚用麻绳将萧羽和宣妃送去了慕凉城。

她从统子那里要了醉生梦死，喂给萧羽。

他会在梦中过上自己最想要的生活，直到自然死亡。

宣妃嘛，塞了颗三尸脑神丹。

此后他们不得出慕凉城一步，每年端阳节济风堂会送药给宣妃。

为了宣妃，洛青阳连忙答应了。

看洛青阳这样子，林奚觉得他很满意这个重组家庭。

——

林奚（方知有）萧瑟，你该回天启了。

再不回去，萧若瑾就要死了，罪己诏还没写呢。

她去皇宫带走宣妃那晚，去看了看萧若瑾。

他的身体已经被瑾宣下的毒掏空了。

毕竟是萧瑟的父亲，林奚不会动他，但也不会救他。

萧瑟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袍袖。

萧瑟我…

萧瑟林奚，你会和我一起吗？

林奚（方知有）不会。

林奚（方知有）你的伤已愈，我能为你削去的荆棘皆已斩尽。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林奚（方知有）而我...亦有未竟的使命。

她睫羽颤动如蝶翼，掩住眸中暗涌的情潮。

萧瑟忽而上前，双手死死扣住她削薄的肩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砺，

萧瑟那你能…等我吗？等我替王叔翻案，便弃了这帝王棋局，与你同去…

林奚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恢复清明。

林奚（方知有）萧瑟，对不起。

林奚（方知有）我理解你有自己的责任，也不想改变你。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也没有办法，为了你彻底改变我自己。

林奚（方知有）我的心会永远等你，可是我的脚步不能因为等你而停留。

萧瑟将她骤然拉近，胸膛相贴时心跳如擂鼓。

萧瑟无需歉言，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埋首在她颈侧，呼吸温热潮湿，

萧瑟我自会…去到你身旁。

——

萧瑟离开后，林奚去了曾经的暗河，现在的济风堂。

朱漆门楣高悬，堂内药香缭绕。

“你来了。”苏暮雨撑着伞出来接人，伞面绘着暗河旧纹，却添了济风堂的杏林图。

林奚颔首，踏入堂内。

昔日暗河杀手的血腥气已被药炉的暖意取代。

诊室中，医师们穿梭其间，银针与药罐碰撞出泠泠清响。

后院药田里，谢家弟子弯腰采撷药草。

慕家姑娘穿梭于廊间，端着的托盘上堆满病患的汤药。

那些曾执刃的杀手，此刻或执银针，或捣药杵，竟都透出几分安宁。

她轻笑道：

林奚（方知有）井井有条啊。

但是还不够。

林奚自己有“医仙”的称号，她让苏暮雨安排人把济风堂有医仙的消息传了出去。

自她以“医仙”身份坐诊的消息传出，济风堂便成了百姓口中的圣地。

名声打出去了，来济风堂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坐诊的同时，林奚挑了些有天赋的人作为学徒，教授他们医术。

毕竟她不会一直待在这里，还得授人以渔。

夜深时，林奚独坐药库阁楼。

她望向窗外，天启方向有灯火如星。

她想起萧瑟离去时最后那句话。

萧瑟等一切结束，我该去哪寻你？

唇畔泛起微笑，提笔在药方笺上落下遒劲小字：

林奚（方知有）心随医道远，身待故人归。

——

如此日复一日，林奚在济风堂的诊案上写满生死，在药田里埋下新的希望。

济风堂开分堂了，她也要继续旅程。

离开时，林奚将自己之前五年见识的药草所汇编成的《百草新集》交给苏暮雨，让他通过济风堂将此书传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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