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岭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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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岭位于京城西郊,山势平缓,以冬日红梅闻名。时值初春,梅花已谢,新叶未发,整座山岭显得有些萧索。
虞皎和余宇涵弃车步行,沿着石阶缓缓上山。为避人耳目,他们特意绕开了主道,选择了一条偏僻小径。
余宇涵“累了就说,我背你。”
余宇涵见虞皎额上渗出细密汗珠,忍不住开口。
虞皎轻轻摇头,气息微喘:
虞皎“不必,快到了。”
她记得账册上提到的“梅岭旧亭”应是在半山腰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多年前她随家人来此赏梅时曾偶然到过那里。
越往山上走,林木越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落,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一阵山风吹过,带来几分寒意。
虞皎不自觉地靠近余宇涵。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安,故意提高声调说笑起来:
余宇涵“记得小时候,我娘带我来梅岭,我贪玩走丢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居然在梅树下睡着了,害得全家找了一整天。”
虞皎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微微挑眉:
虞皎“难怪余夫人后来再也不许你独自出门。”
余宇涵“那都是老黄历了!”
余宇涵不服气地挺直腰板,
余宇涵“现在的我,可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了。”
虞皎“是吗?”
虞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虞皎“那去年是谁在狩猎时,被一只野兔吓得跳上马背?”
余宇涵顿时涨红了脸:
余宇涵“那、那是兔子突然窜出来,任谁都会吓一跳!”
看着他窘迫的模样,虞皎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清脆,惊起了林间几只飞鸟。
余宇涵一时看呆了。他很少见到虞皎如此开怀的笑容,平日里她总是沉静如水,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这一刻,她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虞皎“怎么了?”
虞皎察觉到他专注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余宇涵“你笑起来很好看。”
余宇涵直言不讳,
余宇涵“应该多笑笑。”
虞皎耳根微红,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余宇涵急忙跟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又行了一刻钟,前方树林掩映处果然露出一角飞檐。
虞皎“就是那里。”
虞皎低声道。
二人谨慎靠近,发现那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六角亭,匾额上“寻梅亭”三字已斑驳难辨。亭内石桌石凳布满灰尘,角落结着蛛网,显然久无人至。
余宇涵“纸鸢会藏在哪里?”
余宇涵环顾四周。
虞皎仔细打量着亭子结构,目光最终落在亭顶的横梁上。那里有一处颜色略新,似乎近期被人动过。
虞皎“上面。”
她指向横梁。
余宇涵会意,纵身一跃,轻松攀上横梁。果然在梁木的凹槽中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余宇涵“找到了!”
他兴奋地跳下来,将包裹递给虞皎。
虞皎小心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制作精巧的燕子形纸鸢,彩绘的羽毛栩栩如生,与普通纸鸢并无二致。
余宇涵“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纸鸢啊。”
余宇涵疑惑道。
虞皎没有回答,而是将纸鸢对着阳光仔细查看。忽然,她发现纸鸢的翅膀内侧有用极细的墨笔写的小字。
虞皎“有字!”
她轻呼。
余宇涵凑过来,二人头几乎靠在一起,仔细辨认那些蝇头小字:
“灯中有秘,不可轻触。钥在城南永宁观,三清像下。知此秘者,危矣。”
余宇涵“白玉玲珑灯的钥匙在永宁观!”
余宇涵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虞皎却神色凝重:
虞皎“赵公子留下这个线索,显然是预感到了危险。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赵夫人,而是藏在纸鸢中交给年幼的弟弟?”
余宇涵思索片刻:
余宇涵“也许他知道府中已无人可信。”
虞皎点头,小心地将纸鸢重新包好,藏入袖中:
虞皎“我们得去永宁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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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