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直偷看我呢？”【打赏加更】

作者第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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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死寂一片。

方才那个粗暴的吻所激起的震荡仿佛还未平息，无声地在这狭小空间里回荡、碰撞。

月光冰冷，勾勒出闵玧其僵立在原地的轮廓，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从发梢到指尖都透着一种罕见的、全然失措的僵硬。

他碰触着自己嘴唇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那上面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柔软却带着攻击性的温度和触感，以及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属于陈钰的清冽气息。

这感觉陌生而骇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将他所有的思维和反应都震得粉碎。

震惊。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震惊淹没了他。

愤怒。被冒犯、被挑衅、被骤然拉入失控境地的怒火在血管里奔涌。

但……唯独没有厌恶。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混乱的心绪，带来一阵更深的、令他恐慌的战栗。

为什么？他应该觉得恶心，应该觉得被侮辱，应该……

就在他试图理清这团乱麻，试图用惯常的冰冷和愤怒武装起自己的时候，陈钰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毁灭意味的嘶哑，而是恢复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平静，像一把薄而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试图掩盖的一切。

陈钰“很惊讶吗？玧其哥。”

陈钰依旧靠坐在墙边，刚才被他推开撞的那一下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她甚至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显方寸大乱的男人。

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另一边隐在阴影里，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洞察人心、优雅而危险的猫科动物。

陈钰 “你推开我的动作倒是很快，”

她慢条斯理地说，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自己的下唇，那个动作让闵玧其的瞳孔又是一缩，

陈钰“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并没有觉得讨厌，不是吗？”

闵玧其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斥责她的荒唐和自作多情，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那瞬间席卷他的情绪里，愤怒和震惊占据了99%，但剩下的那1%……绝不是厌恶。

是一种更复杂的、他拒绝深究的、甚至让他感到羞耻的悸动。

陈钰看着他骤然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和那双试图躲闪却泄露了惊惶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胜利般的嘲弄。

她向前倾身，尽管没有站起来，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瞬间增强了。

她的目光锁死他，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陈钰“而且，我真的很奇怪。”

陈钰“你总是摆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关心、比我还冷漠、仿佛全世界都吵到你的样子。”

她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步步紧逼的感觉，

陈钰 “但是为什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闵玧其骤然屏住的呼吸和微微收缩的瞳孔。

陈钰 “——为什么总是被我抓到，你在偷偷看着我呢？”

闵玧其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褪去，留下冰冷的眩晕感。

她看到了？！ 她什么时候看到的？！

是练习室里，他下意识追寻她舞蹈动作的时候？ 是会议上，他看似放空实则留意她反应的时候？ 是后台，他透过人群无声观察她独自一人状态的时候？ 还是更早、早在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时候？

那些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转瞬即逝的视线交汇，那些连他自己都试图忽略的、不受控制的关注瞬间……

原来，早就落入了她的眼中。

陈钰看着他脸上血色尽褪、如同面具碎裂般露出底下全部慌乱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近乎残忍的快意。

她终于撕开了这个人层层叠叠的、冰冷的伪装，逼他直视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荒唐的真相。

陈钰“嗯？”

她逼问着，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钧重量，

陈钰“告诉我啊，玧其哥。既然那么讨厌我，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呢？”

闵玧其无法回答。

他像是被剥光了所有衣服，赤裸地站在冰天雪地里，承受着她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审判。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辩驳、所有的冷漠面具，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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