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上-萧焕11

她让小翠在原地等着，自己顺着一条小径往前走，想看看前面是什么。

没想到，小径尽头是一处靶场。更没想到的是，萧焕在那里。

他今天没穿龙袍，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拿着弓，正在射箭。弓弦拉满，“嗖”的一声，箭正中靶心。

沈眠想悄悄退回去，但萧焕已经看见她了。

“过来。”他放下弓，朝她招手。

沈眠只好走过去。

“会射箭吗？”萧焕问。

沈眠摇头：“不会。”

“朕教你。”萧焕把另一张弓递给她。

这弓比看上去重，沈眠差点没拿住。

萧焕站到她身后，手臂环过她，手把手教她握弓。

“这样握。”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后。

“手别抖。”

沈眠手抖得更厉害了。

萧焕身上有汗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她低头一看，发现他左手虎口裂了道口子。

“你手受伤了。”

“小伤。”萧焕不在意。

“拉弓拉的，习惯了。”

他握着沈眠的手，帮她拉开弓弦：“瞄准靶子，别怕。”

沈眠眼睛盯着靶心，心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是因为要射箭，还是因为萧焕贴得太近。

箭射出去了，歪得离谱，连靶子的边都没沾上。

沈眠脸红了：“我.....我太笨了。”

“第一次都这样。”萧焕没笑话她，反而又拿了支箭。

“再试一次。”

这次沈眠稍微放松了点，箭射出去，居然擦到了靶子边缘。

“进步了。”萧焕拍拍她的头。

“再练练，说不定能成神箭手。”

沈眠忍不住笑了：“怎么可能。”

这是她进宫后第一次笑。

萧焕看着她弯弯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

“你笑起来好看。”他说。

“以后多笑笑。”

沈眠赶紧收起笑容，低下头。

萧焕也没勉强，拉着她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太监递上药膏，他想自己涂，但手不太方便。

“朕来吧。”沈眠小声说。

萧焕挑眉：“你会？”

“我爹以前练武也常受伤，我帮我娘给他上过药。”

沈眠接过药膏，小心地涂在萧焕的伤口上，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但有很多茧子，不像养尊处优的皇帝该有的手。

“你手怎么这么多茧？”她问。

“练出来的。”萧焕看着她涂药，眼神柔和。

“你以为当皇帝就不用练武了？小时候，朕的骑射师傅比太傅还严。”

沈眠涂完药，用布条给他包扎。

她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好了。”她打个结，抬头看萧焕，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萧焕移开视线。

“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什么事？”

萧焕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想起朕以前化名闯荡江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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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一年前，南楚。

那时候的萧焕还不是皇帝，或者说，他刚登基不久，皇位还没坐稳，朝政被首辅凌雪峰把持，他像个傀儡。

为了夺回权力，他化名白迟帆，去了南楚，情报说，凌雪峰的女儿凌苍苍在那里，是凤来阁的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