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靳朝40（会员加更）

凌晨四点，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家属？”

“我是。”靳朝走上前。

“手术还算顺利，血止住了。”医生说，“但病人年纪大，又有基础病，还没脱离危险。要在ICU观察几天。”

“我们能看看他吗？”姜暮问。

“现在不行，明天早上可以探视。”医生说，“你们先去办手续，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靳朝去办手续，沈眠陪着姜暮坐在长椅上。姜暮一直在哭，沈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递纸巾。

“我爸身体一直不好，”姜暮哽咽着说，“但他总说没事，不让我担心。我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

“别这么说，”沈眠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叔叔能好起来。”

姜暮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看着沈眠：“谢谢你陪着我哥。”

“应该的。”沈眠说。

靳朝办完手续回来，脸色依然沉重。他在姜暮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妈呢？”

“在路上了，明天到。”姜暮说，“哥，你……你还好吗？”

靳朝摇摇头：“不好。”

姜暮的眼泪又掉下来。她伸手想抱靳朝，但靳朝躲开了。

“我去抽根烟。”靳朝站起来，往楼梯间走。

沈眠想跟上去，但靳朝说：“你陪陪姜暮。”

沈眠只好坐下。

姜暮看着她，小声问：“你和我哥……在一起了？”

沈眠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他对你好吗？”

“好。”沈眠说，“他对我很好。”

姜暮笑了，笑容有些苦涩：“那就好。我哥他……不太会表达，但他对在乎的人，是真的好。”

沈眠点点头。她知道。

楼梯间里，靳朝靠着墙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雾缭绕，他的脸在烟雾里看不真切。

沈眠找到他时，地上已经有五六个烟头了。

“靳朝。”她叫他。

靳朝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

沈眠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烟，按灭在垃圾桶上。

“别抽了。”她说。

靳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沈眠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胸口。

“会好的。”她小声说，“叔叔会好的。”

靳朝抱住她，抱得很紧。

他把脸埋在她肩头，身体在抖。

“沈眠，”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怕。”

沈眠的心揪紧了。

靳朝从没说过“怕”。他总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面对。

但这一次，他怕了。

“不怕。”沈眠拍着他的背，“我陪着你，姜暮也陪着你。我们一起等叔叔好起来。”

靳朝不说话，只是抱着她。抱了很久，他才松开。

“回去吧。”他说，“姜暮一个人会怕。”

他们回到走廊，姜暮还坐在那儿，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

“哥，”她看见靳朝，小声说，“我想喝点水。”

“我去买。”靳朝说。

“我去吧。”沈眠说，“你陪着姜暮。”

沈眠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三瓶水，回来时，看见靳朝和姜暮并肩坐着，姜暮靠在靳朝肩上，闭着眼睛。

靳朝抬头看见沈眠，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沈眠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水递给他。

。。。。。。

作者

作者感谢宝子的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