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的撕破
【忆往昔月,黎明花落之时,便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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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下课铃声如同救赎的钟声,瞬间点燃了整座校园。原本寂静的走廊在顷刻间化作沸腾的河流,少年们从教室里鱼贯而出,像一群挣脱牢笼的飞鸟,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喧闹的人群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青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沸羊羊抱着那颗磨破了皮的足球,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他的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急切地寻找着,终于锁定在那个倚在窗边的身影上"喜羊羊!"他高声呼喊着,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快来啊,就等你了!"
许是太过急切,沸羊羊转身时没有注意到身后走来的人,就在他迈步的瞬间,与一个身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哗啦一声,书本和文件散落一地,如同被惊起的白鸽,却又沉重地坠落
"嘶——"
一声吃痛的抽气声传来,那是个墨色头发的少年,此刻正揉着被撞痛的手腕,眉头微蹙,沸羊羊连忙上前搀扶,一连串的道歉脱口而出:"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被称作梗奈的少年缓缓抬起头,墨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他轻轻摇头,声音很轻:"没事"
沸羊羊看着满地狼藉,愧疚地抓了抓头发,连忙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的书本,喜羊羊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沉默地帮着整理,然而就在他拾起一本印着暗纹的笔记本时,动作忽然顿住了,他的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随即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梗奈
"沸羊羊,该走了"
喜羊羊的声音很冷,像是冬日里突然刮起的寒风。他不由分说地拽住沸羊羊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沸羊羊都有些吃惊,离开时,喜羊羊的眼尾不着痕迹地扫过梗奈——那个墨发少年正垂首站立,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仿佛在竭力囚禁着即将破笼而出的恶兽
操场上早已是一片欢腾,懒羊羊站在人群中央,用力挥舞着手臂,像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喜羊羊!这边!"他的呼喊穿过喧嚣,准确无误地传到喜羊羊耳中
然而喜羊羊只是远远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出一个不适的表情,在朋友们关切的注视下,他独自走向操场边缘的树荫,斑驳的光影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他的发梢、肩头跳跃,仿佛为他披上了一件碎金织就的外衣
他在树荫下坐下,托着腮,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往事,阳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舞蹈,将他本就清冷的面容衬托得愈发不食人间烟火,这样的他,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水墨画,引得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幅美景
然而无人知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风暴正在他的脑海中肆虐
"喜羊羊啊......我迟早亲手杀了你!"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那声音属于一个少年,带着经年累月的仇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一般,浸透着浓重的杀意
喜羊羊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深邃"好啊......"他对着虚空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期待,"我等着你来杀我"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墨色在翻涌,那是比夜色还要浓重的黑暗,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清醒与迷糊在边缘来回拉扯,仿佛随时都要坠入无尽的深渊
下意识地,他将手指送到了唇边,起初只是无意识地轻咬,随后力道越来越大,直到鲜血的腥甜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像是在啃噬着什么美味,齿间甚至能感受到皮肉撕裂的触感,疼痛让他猛然清醒,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和不可思议,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喜羊羊抿了抿唇,习惯性地别开脸,试图遮掩这不堪的一幕,他默默地站起身,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护士关切的叮嘱:"同学,你这是被什么动物咬了吗?要注意安全啊......"
喜羊羊低头凝视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指,嘴唇微微颤抖,那种铺天盖地的委屈和寒意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灰太狼发了条消息,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操场
教室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喜羊羊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急切地翻找着什么,课桌里的书本被他一本本地取出,又一本本地放下,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喜羊羊猛地抬头,看见梗奈正斜倚在门框上,墨绿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他的指尖正灵活地把玩着一个小巧的药瓶——那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
喜羊羊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冷得像冰:"给我"
"怎么这就生气了?"梗奈挑眉,语气中的玩味不言而喻
喜羊羊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委屈和烦躁两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激烈地碰撞,他死死地盯着梗奈,忽然觉得这张脸有几分熟悉,但此刻的他已无暇深思
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喜羊羊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梗奈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按在墙上。梗奈竟然没有丝毫反抗,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复杂难辨。直到走廊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梗奈才开始挣扎,双腿无助地蹬动着
然而喜羊羊什么也听不见。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雾色,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就是他,毁掉这一切!
当慢羊羊带着老师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喜羊羊双目赤红地掐着梗奈的脖子,而梗奈的颈上已经浮现出紫红色的掐痕,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脆弱的脖颈,几个学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喜羊羊拉开,而就在脱离束缚的瞬间,喜羊羊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倒在地上的少年面色苍白如纸,唯有指尖那抹鲜红格外刺眼,仿佛在执行未完成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