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25

次日，雷无桀又踏上了闯登天阁的征程。

萧瑟照旧窝在酒肆里，百无聊赖地望着街道。

忽见远处晃晃悠悠走来两人——一个小道童跨坐在驴背上，晃着脚丫子，旁边的道士负手而行，二人神态闲适，慢悠悠地沿着青石路踱步。

待那一人一童路过酒肆时，萧瑟眸光微动，突然扬声唤住了他们。

那道士闻声驻足，转过脸来，长眉微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小道童机灵地从驴背上滑下来，歪着头打量着萧瑟，清脆问道：

“这位郎君唤我们何事？”

萧瑟轻摇折扇，目光在道士道袍上绣着的云纹间掠过。

听闻望城山擅观星推演，今日得见二位，倒想讨个吉卦。

道士抚须轻笑，缓步踏入酒肆，木椅发出吱呀声响。

“贵人相邀，贫道岂有不应之理？只是不知道兄台想算什么？”

他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地看向萧瑟眼底藏着的几分凝重。

萧楚河（萧瑟）算一算……我的命数。

道士指尖划过桌面，转头望向一旁的小道士。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学得通天道数，却遇不到美玉良才吗？去给他算算？”

小道道士一愣，心里有些不情愿，却并没反驳这道士的话。

他抬头望向萧瑟，眼神一震，继而长舒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

“俗话说，命越算越薄，你真的要算？”

萧瑟一笑，并不在意。

小道士将三枚铜币放入竹筒，递给萧瑟。

“抛吧！”

萧瑟接过竹筒轻轻一抛，里面的铜币飞离开来，散落在桌面上。

“三阴面，老阴。”

小道士眉头一皱，让萧瑟继续抛。

一连四次，卦象不变。

小道士眉头越来越紧，额头上不由得渗出汗珠。

此时，天上乌云密布，隐隐有雷电似要落下。

萧瑟第六次抛出，这也是最后一次。

两枚铜币落下，又隐隐又是同样的卦象，只待第三枚铜币落下。

第三枚铜币在桌子上跳动不停，最后终于停止，萧瑟却一把按住了那枚铜币。

书童仰起头，脖颈间汗湿的衣领紧贴皮肤，额角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

“为何？”

萧瑟斜倚在木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转着酒盏，嘴角噙着散漫笑意，尾音拖得懒洋洋：

萧楚河（萧瑟）如今，不过两种结果，不知若是阴面如何，阳面又如何？

书童一愣，想了想还是坦诚道:

“若仍是阴面，那么便是六老阴。六爻皆为动爻，那么此卦便是‘用九，见群龙无首’。”

萧楚河（萧瑟）“哦？是凶是吉？”

“大吉。天下共治，群龙无首，观望者时机一到，可一遇化龙，直飞九天。”

萧楚河（萧瑟）那若是阳面呢？

“大凶卦。龙战死于荒滩，血流三万里。”

萧瑟一连串询问，他似乎并不想知道答案了，只见他把手中铜币一碰，铜币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响。

随着他的动作，天上乌云散尽，天朗气清。

小道士擦了擦脸上的汗，站起身来，恭敬的行礼。

“多谢”

萧瑟摆摆手一笑。

萧楚河（萧瑟）你这样的天资，若是折在了这里，我怕那玄剑仙，要下山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