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32

次日，天际微明。

萧瑟悠悠转醒，掌心仍虚虚扣着董绮澜的指尖。

忽忆起在此守了整夜，恐落人口实，便屏气凝息抽回手，蹑足溜出房门。

未行几步，前方廊下绰约现一熟悉身影。萧瑟抬眸，见那人亦望来，朝他轻颔首。

他心下会意，抬步跟上。

二人行至雪月城高楼之巅，远眺可见登天阁巍峨矗立，其周矮屋错落，偶有匆匆脚步声自街巷传来。

晨光熹微里，萧瑟望着旭日初升处，忽觉胸腔漫过一缕新生般的热意。

萧楚河（萧瑟）好久不见了。”

他率先开口，虽猜不透叶若依唤他来此的缘由，却因得见故人而难掩眼底笑意。

“好久不见。”

叶若依轻咳两声，指尖下意识按了按心口——她本就是为疗愈心疾而来雪月城，未想竟在此处重逢。

话音落时，眼底已漫上几分难掩的欢喜。

萧楚河（萧瑟）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萧楚河目光凝着关切，忆起少时相伴光景，不想多年过去，她的身子竟还是这般纤弱。

叶若依指尖轻轻抚过栏杆，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浪，忽而轻笑一声：

“心疾难医，却不想能在这里遇见你。”

她的声音裹着晨间的薄凉，尾音却似融了雪水般清软，“当年你离开天启城，不知所踪，但我知道，你一定好好的。”

萧瑟倚着朱漆栏杆而立，听出她语气里的坚定，眼底漫过细碎的光。

原来，原来还有人相信着自己啊！

想到旧事，萧瑟心里一痛——当年天启城外，他被人拦住去路。来人修为高深，他不是对手，还是师傅拼命相救。自己流落江湖，而师傅也身受重伤。他这次来到雪月城，也是想借此机会，寻找当年究竟是谁对他下手。

萧楚河（萧瑟）“会好的！”

萧瑟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

他离开天启城这么多年，当年支持他的人，肯定已经有了新的选择。

更何况，还有很多人不希望他回去。

他们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阻止他回到那座城。

想到这里，萧瑟嗤笑一声，为了那个位置，兄弟相残，值得吗？

可他必须回去。

他想回到天启城，查清真相，为自己，也为琅琊王。

他知道这条路有多艰难。

可再难，他也想试一试。

萧瑟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昨晚董绮澜的话，一个女子都能这样一往无前，自己又怕什么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望着远处的日光撒在地上、屋檐上，也不知道，她醒来了没？

叶若依感受到萧瑟的神态变化，有些好奇。

这次见到他，总觉得他的笑容里有些冷，就好像世间万物再不入他眼。

可现在，他突然动了起来，就好像冰雪融化，暖意渐生。

叶若依也笑了起来，是啊，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着远方，眼里充满了希望。

正在这时，有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走到城门口，有人拿出一个金牌，雪月城的弟子立即放行。

远远的，两人看不清身影，但都觉得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