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46

太安殿前，萧凌尘带着琅琊军与皇城禁军对峙。

浊心公公手举着当年的龙凤卷轴出场。

他说，当年先帝属意的人一直是琅琊王，是明德帝抢了琅琊王的皇位。

而如今，该由萧凌尘接替皇位。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

萧凌尘接过龙凤卷轴，一把将它毁坏。

而后，他趁浊心公公不注意，长枪出手，杀死了浊心公公。

“我萧氏皇族之大统，岂能以他一届阉人定之？”

掷地有声，在空气中回荡。

后大将军叶啸鹰想要发动攻击。

萧瑟，萧凌尘，雷无桀等人纷纷出手，以当年父辈情意，拦住了想要叛乱的琅琊军。

明德帝签下罪己诏，为琅琊王平反昭雪。

封萧凌尘为新认琅琊王。

太安殿前的血腥味还未散去。

萧凌尘毁掉龙凤卷轴的那一刻，仿佛也毁掉了这场权力游戏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夜色如墨，宫灯摇曳。

萧瑟推开寝殿的门，明德帝正背对着他，坐在龙床边缘。

那道曾经挺拔的身影，如今显得格外萧瑟。

“父皇。”

“楚河，你来了。”

明德帝缓缓转身，眼中的疲惫如潮水般涌出。

萧瑟心中一震。

这还是那个曾经威震天下的帝王吗？

“朕最近时常做梦。”

明德帝的声音在静谧的寝殿中回荡。

“梦到若风。”

萧瑟走到父皇身边，看着他满头的华发。

岁月如刀，在这位帝王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他还是那副模样，英俊潇洒，意气风发。”

明德帝伸出颤抖的手，仿佛要抓住什么。

“朕却已经老了。”

“满身罪孽。”

萧瑟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第一次见到父皇如此脆弱的一面。

“父皇，您不必如此自责。”

“不！”

明德帝突然激动起来，双眼通红。

“朕必须自责！”

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萧瑟的脸庞。

“朕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明明我们曾经是天下最亲近的人。”

萧瑟感受到父皇手掌的冰凉。

这双曾经执掌天下的手，如今竟如此无力。

“若风临死前说的话，朕现在才明白。”

“什么话？”

萧瑟握住父皇的手，想要传递一些温暖。

“他说，皇位是枷锁，不是荣耀。”

明德帝苦笑着摇头。

“朕当时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开脱。”

“现在朕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寝殿内的气氛变得沉重如山。

萧瑟能感受到父皇内心的煎熬。

那种痛，如同千刀万剐。

“朕可能时日无多了，楚河。”

明德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父皇，您……”

“朕能感觉到，这副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

明德帝看着萧瑟的眼睛。

那目光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朕想问你，你是否还向往江湖？”

萧瑟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父皇会问。

“如果是的话，朕就把这江山交给白王。”

“父皇，您在说什么？”

萧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明德帝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朕知道你不喜欢宫廷争斗。”

“也不喜欢皇位的束缚。”

“你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就像当年的若风一样。”

萧瑟看着父皇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那些年在江湖中的快意恩仇。

想起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朕不能再让亲人因为皇位而受苦。”

明德帝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痛苦。

“朕已经失去了若风。”

“不能再失去你。”

他转过身，眼中满含泪水。

“告诉朕，楚河。”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