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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脖子上的指印

裴鹿再次出现在了那条熟悉的竹径上。

隔了七天没来,竹叶又新落了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守门的弟子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惊讶、嫌弃、无奈、以及一丝“你怎么还没被赶出去”的困惑。

“陈师兄!好久不见!”裴鹿笑嘻嘻地冲守门弟子挥了挥手。

陈姓弟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裴鹿,你不是才出禁闭吗?”

“对啊,所以来看看容师兄嘛。七天没见了,怪想的。”

“大师兄在静修。”

“裴师弟?”一道温润的声音从石阶上方传来。

裴鹿的脑袋“唰”地抬了起来。

容瑾站在静修堂门口的石阶上,白衣如云,手中拿着一卷功法,似乎正要出门。

六年了,裴鹿每次看到这张脸,心脏都会不争气地跳快两拍。

“容师兄!”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圆脸亮了起来,所有的穷困潦倒和糟心事仿佛一瞬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容瑾微微笑了笑:“出禁闭了?”

“嗯!昨天刚出来!”

“辛苦了。”容瑾沿着石阶慢慢走下来,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体贴,“禁闭室条件简陋,身体还好吗?”

这一句“身体还好吗”,差点没把裴鹿的眼泪问出来。他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和苦楚全都堆在肚子里没处说,全宗上下没有一个人关心他,没有一个人问他一句“你还好吗”。

只有容瑾,只有他。

裴鹿的喉骨上下滚滑了一下,鼻腔深处泛起一阵酸涩的肿胀感,眼眶周围的微血管迅速充血泛红。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忍住了,他这辈子不太会哭,难受到极点也只是生理性地酸一酸就过去了。

“还……还好。”他揉了揉鼻子,强行挤出一个笑来,声音因为声带的紧绷而略显暗哑,“就是关了七天有点闷,月例也被扣了……”

“月例扣了?”容瑾的眉头微蹙,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那你这段时间的开销怎么办?”

“嘿嘿,我还有点存的,凑合凑合吧……”

“师弟要是有困难,可以来找我。”容瑾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春天里最暖的一阵风,“同门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裴鹿差点当场跪下来喊爹,感动得不行,圆眼睛里已经蓄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水光。他使劲低下头连眨了几下,试图把那点湿意逼回泪腺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他低头猛烈耸动肩膀的动作间,粗糙的灰袍领口向外敞开了一角,将锁骨上方至颈侧的一小片皮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下。

容瑾的目光定住了。

那是一圈指痕。即便经过了七日的代谢,皮下深层撕裂的微末血脉已经停止渗血,但那些郁结在肌理中的淤血却氧化成了极其刺眼的色泽。外缘呈现出病态的暗黄与铁青,中心受力最重的地方,依旧残留着无法散去的紫绀色斑块。

痕迹的分布极其精准且具有侵略性——拇指的压痕死死卡在脆弱的喉骨侧缘,几乎要切断颈脉的供血;其余四指的勒痕则顺着颈侧的经络一路向后,牢牢扣住了后颈的颈椎骨节。

这绝非寻常斗殴留下的伤。那是成年男子在极度暴怒或失控下,为了完全褫夺对方呼吸与反抗能力,而施加的绝对压制。这就意味着,留下这道印记的人,当时与裴鹿的躯体距离,几乎是完完全全地贴合在一起。

容瑾的瞳孔在眼睑的阴影下微不可察地骤缩如针。那个画面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刺,毫无预兆地扎进了他的骨缝里——像是一只由自己圈养在脚边、平时连碰都嫌脏的劣犬,某天忽然在最致命的皮肉上,带着别人发泄过的、浓烈且粗暴的标记跑了回来。

那绝不仅是“教训”。那是肉体上的绝对倾轧。

容瑾的思绪在这个近乎失控的方向上滑了一瞬,极快,极隐蔽。随后,那些阴寒的戾气被他完美地封锁在了那层温润如玉的面皮之下。

“师弟。”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润,甚至更加轻柔。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极慢地探向裴鹿的颈间,似乎是要替他将敞开的衣领拢好。然而,在指尖触及布料的瞬间,容瑾并没有立刻收手。

他微凉的食指指腹,以一种近乎丈量的姿态,若有若无地贴上了裴鹿颈侧那块暗黄色的淤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腹相触的刹那,极具反差的触觉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容瑾的指尖凉如冷玉,而裴鹿那块受损的皮肉却因皮下炎症的未退,透着一股异常的微烫。

“嘶——”裴鹿的身体完全不受理智控制,颈侧的那一小块肌肉在受到外部刺激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战栗。这是肉体对于致命要害被触碰时,最原始的防卫本能。

容瑾的指腹没有挪开,他甚至微微施加了一分极其微妙的力道,隔着那层单薄发烫的皮肉,感受着裴鹿颈动脉里因惊吓而变得紊乱、急促的脉搏跳动。像是在把玩一只被捏住命门的垂死雀鸟。

“怎么了?”容瑾缓缓收回手,语气关切而无害,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微观压迫只是一场错觉。

“没……没什么,有点痒。”裴鹿惊疑不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背脊的冷汗已经将中衣洇湿了一小片,但面对容瑾那张脸,他又很快将这种生理上的不适强压了下去。

“那师弟保重身体,回去好好休息,都瘦了。”容瑾温和地点了点头,转身沿着竹径往内门方向走去。

裴鹿站在原地,目送他白衣飘飘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的表情痴痴的,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美的画。

“容师兄真好……”他小声嘟囔,浑然不觉自己刚才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没人注意到容瑾走出竹林后,脸上的温和笑容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刮掉了一层。底下露出来的,是一种比深渊还要沉凝、冰冷的非人神色。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拇指与食指指腹缓慢地碾磨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裴鹿颈脉疯狂跳动时的触感,以及那皮下淤血微微发烫的温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夜,灰衣弟子无声地推门进来,带上门,垂手立在案前。

容瑾坐在案后,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茶已经凉透了,水面上浮着一片不知何时落进去的碎茶叶。

“查了?”

“查了。”灰衣弟子低声回答,“考核那日散场之后,大约午时前后,有一个住在演武场附近的内门弟子看到两个人影从演武场方向往后山去了。”

“看清是谁了吗?”

“没有,那位师兄说速度太快了,只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一前一后。而且……像是一个在强行拖拽着另一个,往后山密林深处去的。”

“之后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有人看到裴鹿一个人从后山方向回来,走路姿势……极其古怪。”

“怎么古怪?”

“双腿虚浮,一瘸一拐,且衣衫被撕裂得不成样子,后腰和下摆处沾满了泥浆和草屑。那人以为他是不慎跌下了陡坡,便没太在意。”

容瑾沉默了。烛火在他面前跳动,在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渡呢?”

“沈渡当天傍晚出现在外门练功房,将自己浸在冷水里冲洗了数遍后,独自练剑到深夜。”灰衣弟子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一件事,沈渡突破了。”

“突破?”

“筑基中期。考核那天他还是筑基初期,但第二天练功房的值守弟子记录他的灵气波动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平。在没有破阶丹药辅助的情况下,几个时辰内跨越半阶,这通常只有在经历了某种……极端的灵力宣泄或双修调和后,才有可能发生。”

容瑾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滑得听不出一丝起伏,“考核散场后,沈渡把裴鹿拖到了后山,‘教训’了他一顿。”

灰衣弟子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没敢接话。

容瑾半张脸隐没在烛火的暗影中。他忽然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极慢地虚握了一下。

拇指扣死,四指收拢。

寻常的教训,是真气激荡的皮肉伤,是骨骼断裂的钝痛。而在密林深处,长达两个时辰的滞留,衣衫碎裂的狼藉,以及突破阶层的灵力反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毫无顾忌的采补,是体液与体温强行黏合的剥夺。那个他平时连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的蠢货,在密林里被人按着脖子,碾成了一滩烂泥。

咔哒。

容瑾手中的茶盏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冰凉的茶水顺着指缝渗了出来,滴在竹席上。

“大师兄?”灰衣弟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骤然下降的威压。

“没什么。”容瑾抽出绢帕,慢条斯理地将指骨上沾染的水渍一寸寸擦拭干净,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无可挑剔的温雅,“从明天开始,安排一个人盯着裴鹿和沈渡。不用太近,只看一件事。”

“是。”

“若他们之间再有任何私下的肢体接触,”容瑾将弄脏的绢帕随手扔进脚边的炭盆里,看着它被火舌瞬间吞没,“立刻报给我。”

房间里只剩容瑾一个人。他看着跳动的火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意。

他的东西,哪怕是一条他嫌弃到准备随手扔掉的狗,也轮不到一个刚从泥腿子爬上来的杂役去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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