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

.

医务室。

祁生野躺在病床上，只觉得身体像散了架似的酸软。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如同潮水，不断涌上来，视野里糊成一片发白。耳朵里灌满嗡鸣，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祁生野.“…好难受。”

张函瑞.“乖乖。”

张函瑞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轻轻拂过女孩汗湿的额头。指尖偶尔蹭过她滚烫的皮肤，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

他把涌到嘴边的叹息咽回去，只低声安慰道。

张函瑞.“再等一下，校医马上来了。”

门终于被推开，校医这才姗姗来迟。女人一身挺括的白大褂，她视线扫过床上瘫软的身影，少女面色酡红，呼吸急促，眉头随即蹙紧。

龙套.【校医】“还愣着干什么？”

她转向一旁的张函瑞，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龙套.【校医】“没看见她中暑了吗？快把腰带解开，衣领拉开！再捂下去要出事了！”

张函瑞.“…啊？”

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张函瑞整个人懵着，喉间只挤出个单音节，嘴巴无意识地张成小小的“o”型，怔愣的视线黏在校医脸上，仿佛没听懂那几个字的意思。

龙套.【校医】“看我干什么？”

校医的语调带着点催促。

龙套.【校医】“你不是她男朋友吗？快点给她解开啊。”

张函瑞.“啊？我、我不是…”

张函瑞下意识地摆手否认，话刚出口，却又猛地咬住了下唇，动作僵在半空。心脏悄然漫开一丝异样的心思，能被这样误会，他是愿意的，甚至还带着点窃喜。

可是祁生野就在这儿。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不敢造次，更摸不清她的态度，只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龙套.【校医】“哎呀你这小孩，磨蹭什么呢，没看见你女朋友快不行了吗？”

张函瑞.“好、好的…”

少年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他屏住呼吸，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飞快地勾住她腰侧的带扣，猛地一拽，金属搭扣“咔哒”一声弹开，腰带软软垂下。

他咬紧下唇，双手近乎笨拙地攀上她胸前的衣襟。指尖触碰到纽扣，却像烫了他一下，连带着指节都在抖。

张函瑞强迫自己稳住，摸索着解开扣子。衣襟随着动作微微散开，少年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她的皮肤很白。晒了一上午，脖颈只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防晒霜化开，与皮肤贴合得刚好。他俯身替她解开扣子时，女孩儿身上的茉莉香温软地萦绕在鼻尖。

校医还在旁边不满地絮叨，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埋怨。

龙套.【校医】“哎，小姑娘，下次眼光可得擦亮点儿，别尽挑这种磨磨唧唧的小男生。”

祁生野轻轻应了一声，带着点窘迫。

张函瑞抬起头，正撞上那女孩儿的目光。她抿着嘴，眼角弯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打趣，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祁生野太瘦了，即使是均码的迷彩服，套在她身上也显得过分空荡。平日里全靠扣子紧紧系住，腰带束到最里，才勉强撑出点形状。

此刻纽扣一松，衣襟便失了约束，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滑开。底下那片骤然袒露的、细瘦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便毫无遮拦地落入了他的眼底。

…太超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