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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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超过了。
一股热血倏地冲上大脑,张函瑞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嘴里含糊地念叨着“我去给你买点降暑的”,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医务室。
龙套.【校医】“这小孩,医务室不是备着这东西吗?还特意跑出去买…”
祁生野听着这嘀咕,没解释,只是唇角弯了弯。当然不是为了买水,张函瑞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了个透亮。
她没戳破,将微烫的脸颊更舒服地埋进交叠的手臂里,惬意地眯起了眼。
窗外操场上隐约传来训练的口号声。张函瑞贴心地给她请了病假,而她也托这场突发中暑的福,彻底躲过去那晒死人的训练。
啧,倒算是因祸得福了。
门被推开。她下意识地眯起眼,人影轮廓尚在逆光中模糊,一道清冷的声线已裹挟着十足的恶意,直直刺向她耳膜。
杨博文.“祁生野,躲这儿装病逃军训来了?”
能对她说话说得这么难听的,除了杨博文,还能有谁?
少年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瓶喝剩大半的水,指尖随意搭在门沿。在看到她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怔忡,但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下一秒,那副惯常的不耐烦便爬回眉梢,嘴角也挂上了那点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刺的戏谑。
不得不承认,杨博文长了张好脸,尤其是那双眼睛。桃花眼偏偏嵌着下三白的底子,总透着一股凉薄的、近乎多情的错觉。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分明,只是那嘴唇薄得刻薄。
…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祁生野.“关你什么事?大名鼎鼎的杨会长,屈尊降贵来这医务室?”
面对杨博文这个水火不容的死对头,祁生野的话里自然裹满了尖刺。
他像没听见她的嘲讽,径直迈开那双惹眼的长腿走了进来,停在离她最远的墙角,泾渭分明。
对着校医,他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浅笑,温声要了些降暑药。可在转头对上她时,笑容剥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烦,赤裸裸地砸向她。
杨博文.“蠢死了。”
他薄唇里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杨博文.“教官让我过来拿药罢了。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逮着机会就装病逃训?”
祁生野.“你!”
祁生野猛地从病床上坐直,苍白的脸上因怒气浮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她刚要反唇相讥,一道闪电闪过沉闷的天幕。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医务室里本就微弱的光线,更暗了几分。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噎了一下。她到嘴边的狠话卡在喉咙里,杨博文也蹙紧了眉,下意识地瞥了眼窗外。
校医见状,连忙起身去关窗户,嘴里还念叨着。
龙套.【校医】“哎哟,这雨说下就下,天气预报也没个准儿。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俩都先坐会儿,我出去一趟。”
她说着,拿起一串钥匙,匆匆走进了里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不大的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雨水的土腥味,粘稠又压抑。
祁生野别过眼。
杨博文这个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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