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245

她停止了所有挣扎，身体软了下来，任由应渊的唇齿在她颈侧留下那个带着刺痛的标记，甚至为了演得更逼真，她还将脸颊微微偏向应渊的胸膛，做出了一副顺从甚至是……沉溺的姿态

她死死地闭着眼，不敢回头，不敢去印证那道目光的存在，只能在心里疯狂地祈祷这只是应渊在诈她

应渊满意地感受着她的顺从，在她颈侧无比缱绻的留下一个清晰的、短时间内绝难消退的嫣红齿痕后，才如同胜利者般，缓缓松开了她

应渊他很聪明吧？知道问你问不出一个结果，索性跟着你，说不定还能找到答案

应渊你说……他希不希望你回头？

芷溪已经被逼出眼泪，这样的境地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不只是颈侧的疼痛，还有…铺天盖地的恐慌，她真的承受不起司凤受伤的后果

应渊我要是此刻走了，你说…他会不会惩罚你？或者……干脆利落杀了你这个屡次三番花言巧语的女人，也比这样来回受折磨要强，我了解自己

应渊总是会有很偏执的想法闪过，可是不会付诸行动

应渊这一次…你猜他会不会…情人咒发作？

芷溪别这样…如果他死了，我怎么会好过？应渊…你…你就网开一面吧…

应渊你不能这样，如果你两个都不想伤害，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两个都会因为你痛彻心扉，你只能坚定的选择一方，是过去…还是未来？

应渊芷溪，你总是逃避，你总是特别可怜特别柔弱，不管是我还是玄夜，过往都曾经对不起你，深深伤害过你，所以哪怕对方的存在十分伤人，也还是忍了，从来不忍心苛责你一星半点，可是如今的情况不一样…

应渊我就是知道他在后面我才会突然这样对你，你必须做个选择，不然……我就真的现身，让他看到我的脸，让他明白自己是过去的投影，而我才是现在的真实

芷溪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差点瘫倒在地，应渊紧紧搂着她，不让她脱离自己的怀抱

芷溪我该怎么办…

应渊孤注一掷吧，让他知道

芷溪我不敢…

应渊我也不知道后果，但是他总要知道的，因为你一定会跟我出去，你不可能留在这里同司凤厮守，到时候还是一场空，他更接受不了

芷溪别…

应渊现在…你可以选择了，是回头，还是跟我一起走，他眼神很愤怒，马上就要召唤龙彻了，根本不会让我顺利离开的

芷溪我不选…我不知道怎么选…

芷溪别逼我好不好…我不想面对…

应渊你看，你懦弱，遇事逃避，心软，又没有为这件事负责任的能力，可是…我就是如此不争气，我就是爱你入骨，不能放开，我想…他也是这般，回头，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他要说什么

芷溪僵硬地站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息，才鼓足生平最大的勇气，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司凤静静地立在那里，面容隐在斑驳的光影下，看不清具体表情，唯有那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正一瞬不瞬地、冰冷地、带着一种彻底心死的沉寂，直直地凝视着她

林间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死寂包裹着两人

芷溪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突然就跌倒了——

司凤一步步走近，脚步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芷溪的心尖上，他终于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他眼中那碎裂的冰层下，翻涌着何等深沉的痛苦与失望

他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刀刃，缓缓从她惊慌失措的脸，移到她脖颈上那处新鲜刺目的嫣红齿痕上

那痕迹，像是一个烙印，宣告着所有权的易主

禹司凤呵…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苍凉和自嘲

禹司凤现在，你还要告诉我，你与他……毫无瓜葛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被砂石磨过

芷溪嘴唇翕动，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到，所有的语言在这样赤裸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见她无言以对，司凤眼中的痛色更浓，他蹲下跟芷溪平视，猛地抬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处齿痕，却在最后一刻生生顿住，攥成了拳头，骨节泛白

直接抓住她肩膀！

禹司凤看着我！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痛心

禹司凤看着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为什么……要如此作践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芷溪心上，她泪如雨下，摇着头，只能重复着苍白的话语

芷溪不是的……我没有……你信我……

禹司凤信你？你让我如何信你？！

他低吼出声，额角青筋隐现

禹司凤我亲眼看着你投入他的怀抱，亲眼看着你任由他在你身上留下印记！你甚至……连回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灼热的气息带着绝望扑面而来

禹司凤你在害怕什么？害怕面对我？还是害怕面对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看着她崩溃流泪的模样，看着她脖颈上那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司凤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情人咒发作都不会更痛苦！

对峙之间，他感觉到手臂一凉，是青羽消失了一片…第一次情人咒开始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