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玄夜篇）55（金币加更）

君酒开始没话找话。

“哎，你说，那疯子活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想着给自己改善一下伙食？”

“天天喝岩浆，也不怕得结石。”

玄夜目视前方，“这里没有生机，拿什么改善。”

君酒一顿，也对，是她犯蠢了。

第三天。

周围的景物开始出现变化。

黄沙的颜色在逐渐变深，从明黄色，变成了暗黄色。

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君酒发现，她丹田里那团堵塞的仙力，虽然依旧难以调动，但她从这片大地中，竟然能汲取到一丝微弱的、陌生的能量。

那能量阴冷，沉重，和仙力格格不入。

但它，的确是力量。

“我好像……能从这地里吸东西了。”君酒一边走，一边感受着那股奇特的能量。

玄夜瞥了她一眼。

“别用太多。”

“我知道。”君酒撇撇嘴，“我又不是傻子。”

这东西和那个疯子给的本源气息同宗同源，用多了会变成什么样，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第四天。

两人找了一处背风的沙丘坐下。

死一样的寂静。

君酒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暗黄色的沙地上画着圈。

画着画着，她忽然停了手，扭头看向旁边闭目调息的玄夜。

“哎。”

玄夜眼皮都没动一下。

“玄夜。”

“有话说。”他吐出三个字。

“我就是好奇，”君酒托着下巴，“你说你们修罗族，这么打生打死，又是要一统六界，又是要逆天改命，到底图什么？”

玄夜终于睁开了眼，黑色的眸子在昏黄的天光下，看不出情绪。

“图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了点嘲弄，“图这天下的生杀大权，都握于我手。”

“可在我看来，你们修罗族已经够得天独厚了。”

君酒坐直了身子，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

“修罗族天生神力，超乎常人。若是寿命再绵长一些，岂不可怕？”

“其他种族还活不活了？”

玄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

“世人皆知，你们修罗族，横征暴敛，残暴不仁，多少战俘死在你们手里？”

“要是真让你们一统六界，等待天下的将是什么？”

“人族，妖族，魔族，甚至神族，这世间的所有种族，都将如猪狗一般，任你们驱使？”

“所以，”君酒一字一句，“若你是天道，你会怎么做？”

玄夜看着她。

看着在昏黄天光下，说出这番话的君酒。

她身上沾着沙尘，脸色也有些疲惫，可那一瞬间，他却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光。

一种，不属于这里的，超然的光。

他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

还真有点神女的味道。

“可惜，”玄夜笑了，打破了她营造出的气氛，“这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

“本座只要够强，便无所畏惧。”

君酒看着他，脸上无悲无喜。

“是嘛？”

“那你最后成功了吗？玄夜。”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玄夜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你手握转息轮，应该无数次推演过自己的命运。”

君酒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是什么结局呢？”

玄夜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看来我没猜错。”君酒收回目光，继续在沙地上画圈，“就算你真的站到了最高处，也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你是在此方天道之下诞生，终究要被这方天道制衡。而修罗族残暴不仁，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所以，天道不允！”

玄夜瞳孔一缩，没错，就是天道不允。这该死的天道处处对他制衡，若不是因为这样，他早就一统六界，哪里需要做那么多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