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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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初刻,暮色四合。
虞皎换上一身深青色劲装,将长发高高束起,对着铜镜检查自己的装束。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眼神却锐利如刀。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小巧的银簪,簪头雕成梅花形状,轻轻一旋,竟从簪身中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针。
这是她及笄那年,已故的外祖父所赠,嘱她危难时防身之用。外祖父曾是大理寺卿,一生破案无数,最疼爱的就是这个与他一样心思缜密的外孙女。
“皎皎,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黑暗,而是隐藏在光明中的污秽。”
外祖父临终前的叮嘱犹在耳畔。
虞皎握紧银簪,深吸一口气,吹灭房中烛火,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虞府的守卫对她院落的巡查向来宽松,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那位文静怕黑的二小姐会在深夜独自外出。
永宁观位于城南僻静处,香火不旺,入夜后更显清冷。虞皎到达时,余宇涵已等在观外老槐树下,同样一身深色衣装,腰间佩剑,英气逼人。
虞皎“等很久了?”
虞皎轻声问道。
余宇涵转身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平日里的虞皎总是淡雅如菊,此刻却有种别样的飒爽之美。
余宇涵“刚到。”
他微笑着递过一个小巧的灯笼,
余宇涵“知道你怕黑,特意准备的。灯罩做了特殊处理,光线不会外泄。”
虞皎接过灯笼,暖黄的光晕照亮掌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虞皎“谢谢。”
余宇涵“跟我还客气什么。”
余宇涵自然地走到她身侧,
余宇涵“观里我已经探过一遍,白日香客稀少,只有两个老道值守,入夜后应该都在后院休息。三清殿在最里面,我们从侧墙翻进去。”
二人绕到观墙东侧,余宇涵蹲下身:
余宇涵“踩着我肩膀上去。”
虞皎犹豫一瞬,还是依言而行。余宇涵稳稳起身,将她托上墙头,自己则轻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旁。
观内寂静无声,唯有夜风吹过古松,发出沙沙轻响。三清殿矗立在月光下,飞檐斗拱投下斑驳阴影,显得有些阴森。
虞皎不自觉地靠近余宇涵。他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
余宇涵“别怕,我在。”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虞皎的心跳渐渐平复。二人沿着游廊潜行,很快来到三清殿前。
殿门虚掩,余宇涵侧身闪入,虞皎紧随其后。殿内供着三清神像,香烛已灭,只有月光从窗棂缝隙透入,勉强照亮神像肃穆的面容。
虞皎“三清像下...”
虞皎低声重复纸鸢上的提示,目光扫过神像底座。
那是石质须弥座,雕刻着祥云仙鹤图案,并无特别之处。余宇涵蹲下身,仔细敲击每一块石板,终于在正中的老君像下听到空洞的回音。
余宇涵“这里有机关。”
他压低声音,手指在石板边缘摸索。
虞皎举灯靠近,仔细观察石板纹路。忽然,她发现仙鹤的眼睛处颜色略深,似乎经常被人触碰。
虞皎“试试那里。”
她指向仙鹤眼睛。
余宇涵依言按下,果然听到“咔”的一声轻响,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锦盒,锦盒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锁。
虞皎“锁上有机关。”
虞皎仔细查看,
虞皎“如果强行打开,可能会触发自毁装置。”
余宇涵皱眉:
余宇涵“那怎么办?”
虞皎没有回答,而是从发间取下那枚梅花银簪,将细针插入锁孔,侧耳倾听。她的手指极其稳定,神情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余宇涵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到她。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长睫在眼下形成扇形阴影。这一刻的虞皎,美得令人心悸。
“咔哒。”
轻响过后,小锁应声而开。虞皎松了口气,额上已渗出细密汗珠。余宇涵下意识地抬手想为她擦拭,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声道:
余宇涵“辛苦了。”
虞皎摇摇头,小心打开锦盒。盒内铺着红色绒布,上面躺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通体白玉雕成,灯形匙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虞皎“这就是白玉玲珑灯的钥匙。”
虞皎轻声道,小心将钥匙取出。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二人同时一惊。余宇涵迅速吹灭灯笼,拉着虞皎躲到神像后方阴影处。
殿门被推开,一个老道提着灯笼走进来,口中嘟囔:
“明明记得吹了灯,怎么又有光...”
他在殿内转了一圈,目光扫过神像。虞皎屏住呼吸,感觉到余宇涵将她护在怀中,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
老道并未发现异常,摇摇头,又提着灯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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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