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夜探
———
直到脚步声远去,二人才松了口气。虞皎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余宇涵紧紧拥在怀中,脸颊紧贴他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
余宇涵“他走了。”
余宇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低哑。
虞皎慌忙退开,脸上发烫:
虞皎“多、多谢。”
余宇涵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
余宇涵“钥匙拿到了,我们快离开。”
二人原路返回,刚翻出观墙,却见远处火光点点,一队人马正朝永宁观方向而来。
余宇涵“是巡夜官兵!”
余宇涵低声道,
余宇涵“快走!”
他拉起虞皎,迅速躲入观旁的小巷。官兵队伍从巷口经过,火把的光芒将街道照得通明。虞皎被余宇涵护在墙边阴影处,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官兵脚步声渐远,危险解除,但余宇涵却没有立即退开。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虞皎,月光下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唇色嫣红,因紧张而微微喘息。
余宇涵“皎皎...”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抑制的情感。
虞皎抬眼看他,心跳如鼓。这一刻,所有的案件、秘密都被抛到脑后,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
余宇涵缓缓低下头,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转而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上:
余宇涵“对不起,我...”
虞皎“我没有不愿意。”
虞皎轻声打断他,声音轻如蚊蚋。
余宇涵浑身一震,眼中闪过狂喜的光芒。他不再犹豫,温柔地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如蝶翼拂过花瓣,却让二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许久,余宇涵才恋恋不舍地退开,将虞皎紧紧拥入怀中:
余宇涵“皎皎,等我查清这个案子,就向你爹提亲,好不好?”
虞皎将脸埋在他胸前,轻轻点头:
虞皎“好。”
这一刻,月色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美好得如同梦境。
然而,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
余宇涵警觉地将虞皎护在身后,手按剑柄。马蹄声在巷口停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余公子,虞小姐,我家大人有请。”
二人定睛一看,来人竟是京兆府刘捕头,身后跟着几名衙役。
余宇涵上前一步,将虞皎完全挡住:
余宇涵“刘捕头深夜在此,所为何事?”
刘捕头神色复杂,抱拳道:
“赵府出事了。赵夫人方才悬梁自尽,临终前留下血书,指认赵大人是杀害亲生儿子的凶手。圣上震怒,已命大理寺彻查此案。赵大人现已被收押,但他坚持要见二位一面。”
虞皎与余宇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赵夫人自尽?赵大人认罪?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虞皎“赵大人为何要见我们?”
虞皎冷静问道。
刘捕头摇头:
“下官不知。但赵大人说,有些事,只能告诉能解开白玉玲珑灯秘密的人。”
虞皎心中一紧,手下意识按住袖中的钥匙。这个动作虽细微,却没能逃过刘捕头的眼睛。
“看来二位已经找到钥匙了。”
刘捕头意味深长地说,
“既然如此,更该去见见赵大人。有些真相,或许会超出你们的想象。”
余宇涵看向虞皎,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虞皎沉吟片刻,轻轻点头。
余宇涵“好,我们跟你去。”
余宇涵对刘捕头道,
余宇涵“但此事隐秘,不宜声张。”
“余公子放心,大人已安排妥当。”
刘捕头侧身让路,
“马车已备好,请。”
前往大理寺狱的路上,虞皎靠在余宇涵肩头,轻声道:
虞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赵夫人既然要揭发丈夫,为何选择自尽?她完全可以等到案子审结。”
余宇涵握住她的手:
余宇涵“也许她有不得不这样的理由。等见到赵大人,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虞皎却眉头紧锁,想起白日里赵夫人搂着幼子时那绝望而坚毅的眼神。一个母亲,在失去长子后,真的会丢下幼子选择自尽吗?
马车在大理寺侧门停下。刘捕头引着二人穿过重重守卫,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牢房内,赵大人一身囚衣,坐在草席上,神色平静得反常。见到二人,他竟微微一笑:
“你们果然来了。”
余宇涵将虞皎护在身后,冷声道:
余宇涵“赵大人有何指教?”
赵大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虞皎:
“虞小姐可找到那把钥匙了?”
虞皎从袖中取出白玉钥匙,却不递过去:
虞皎“赵大人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赵大人看着那钥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那盏灯里,藏着的不仅是秘密,还有诅咒。每一个接触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儿如此,彩云如此,我夫人...也是如此。”
余宇涵“所以赵公子真的是你杀的?”
余宇涵厉声质问。
赵大人苦笑摇头:
“我虽不是好人,却还不至于杀害亲生骨肉。我儿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被人灭口。”
虞皎“什么秘密?”
虞皎追问。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