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闭嘴就好了。”
陈钰站在辩护席前,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清瘦。
这起案件涉及金额巨大,证据链错综复杂,对方律师更是以言辞犀利、经验老道著称。
然而,陈钰站在那里,面容平静无波,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寒刃。
用清晰、冷静、逻辑缜密的语言,如同外科医生执刀般,一层层剖开对方证据的矛盾与漏洞,精准地援引法条,将检方和原告方的指控逐一瓦解。
偶尔在反驳对方观点时,她会微微抬起下颌,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眸扫过陪审团和法官,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与自信。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像一尊冰冷而完美的雕塑,散发着智慧与力量的光芒。
旁听席上,除了案件相关人员,还有一队来自首尔大学法学院的学生,正在进行毕业前的实习观摩。
这些未来的法律从业者们,被陈钰在法庭上展现出的强大气场、精准的逻辑和近乎冷酷的理性深深折服。
尤其是几个低年级的女生,几乎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这位陈律师也太帅了吧……”
“逻辑好强,完全碾压对方啊!”
“又漂亮又厉害!”
庭审间隙,一个学生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快速抓拍了一张陈钰正低头翻阅案卷的侧影。
照片里,她微垂着眼睫,鼻梁挺直,侧脸线条清晰冷峻,专注的神情与环境的庄重相得益彰。
当天晚上,这张照片被那个学生小心翼翼地处理掉背景,配上激动的文字,发布在了个人社交媒体上。
【推文】:“今天实习观摩遇到的宝藏律师姐姐!首尔大前辈!@首尔大学法学院 颜值与实力并存!在法庭上逻辑清晰,气场两米八!完全被圈粉了![图片]”
这条推文起初只是在法学院的小圈子里流传,但很快,因为照片中陈钰过于出众的气质和“美女律师”的标签,加上首尔大学的光环,被一些热衷于挖掘素人美女的营销号注意到,进行了转发。
【搬运号】:“哇!这才是真正的智慧与美貌并存吧!首尔大法律系美女律师庭审侧颜杀![转发图片]”
网络发酵的速度是惊人的。
评论区迅速涌入大量留言:
“姐姐好A!这清冷感绝了!”
“首尔大法律系……是我等凡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姐姐的全部信息!”
“看起来就好聪明的样子,爱了爱了!”
“有人知道姐姐的社交账号吗?”
虽然热度远不及明星八卦,但在特定的圈层里,陈钰确实小小地火了一把,成了不少人心中新一代的“智性恋”天花板。
与此同时,防弹少年团的宿舍里。
郑号锡刚结束一天的练习,瘫在沙发上放松,习惯性地刷着手机,浏览着网络上的资讯。
当他无意中划过那条被转发了几千次的“美女律师”推文时,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照片上那张清冷而专注的侧脸。
是她?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段被尘封的、有些模糊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那是在一年多前,他刚刚结束一场压力巨大的个人mixtape录制工作。
那天晚上,他心情有些低落,独自一人去了常去的那家清吧,喝得有点多。
离开的时候,脑袋昏沉,脚步虚浮,在酒吧后门那条灯光昏暗的小巷里,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站不稳,是对方扶了他一把。那人身上带着淡淡的、冷冽的香气,不像香水,更像某种洗涤剂或者书本的味道。
他含糊地说了声“对不起”,抬起头,在朦胧的醉眼里,看到了一张极其清秀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肤色很白,在昏暗光线下像瓷器,眼下有淡淡的倦色,但那双眼睛很亮,也很冷,像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平静无波地看着他,没有任何惊慌或厌恶,只是冷静地确认他站稳后,便松开了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那个身影,和眼前照片上的女人,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当时他醉意朦胧,并未深思,只当是一个巧合的偶遇。
但此刻,看到这张照片……
原来那个在他失意醉酒时短暂扶过他一把的、气质独特的女人,就是陈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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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设在江南区一家高级韩定食餐厅的包间里。气氛热烈,觥筹交错。
陈钰作为此次案件取胜的最大功臣,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焦点。
她所在的律所合伙人满面红光,不断向客户公司那位大腹便便的李社长吹嘘着陈钰的能力。
而那位李社长,一双泛着油光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没怎么离开过陈钰清冷的脸庞和窈窕的身段。
陈钰心中厌恶,但职业素养让她维持着表面的得体。
她尽量委婉地推拒,但在对方“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庆祝胜利必须尽兴”的连连劝诱下,以及合伙人在一旁暗示的眼神中,她还是不得不喝下了远超自己酒量的烧酒。
酒精像燃烧的火焰,迅速侵蚀着她的理智和体力。头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旋转,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强撑着最后的清醒,以明天还有工作为由,提前告辞。合伙人正与李社长聊得火热,只敷衍地点了点头。
陈钰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走出餐厅后门,来到相对安静的后巷。
夜风一吹,非但没有清醒,反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眩晕感更甚。
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微微喘息,试图平复那股强烈的呕吐感和天旋地转的晕眩。
就在这时,一个令人作呕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李社长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令人不适的笑意凑近,“陈律师,怎么一个人走了?喝多了吧?来来来,我送你回去!”
说着,一只肥厚的手就搭上了她的后背,并非简单的搀扶,而是带着明显的、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抚摸意图,顺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下。另一只手则试图去搂她的腰。
陈钰浑身一僵,胃里恶心的感觉更重了。她想用力推开他,但醉酒后绵软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声音都微弱得像是呓语。
陈钰声音微弱,带着抗拒,
陈钰.“放开……我自己可以……”
李社长了凑得更近,酒气喷在她耳边,语气暧昧:“陈律师别客气嘛,这么晚了,你一个漂亮女人多不安全,我送你……”
他那充满欲望和算计的眼神,让陈钰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和屈辱。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之时,一个清朗而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声音插了进来——
金硕珍“这位先生,请放开我女朋友。”
两人皆是一愣。陈钰费力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开外。
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露出的明亮眼睛和温和中带着锐利的目光,以及周身沉稳的气质,让她在混沌中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与安心。
李社长被打断,十分不悦,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遮遮掩掩的男人。
李社长语气不善:“你谁啊?什么女朋友?别多管闲事!”
金硕珍上前一步,巧妙地隔开了李社长与陈钰,将陈钰护在自己身侧,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
金硕珍 “我是她男朋友。刚才她给我发了消息,我来接她回家。不劳您费心。”
他谎称得自然流畅,仿佛事实本就如此。
同时,他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陈钰,力道恰到好处,带着保护意味,与李社长那令人不适的触碰截然不同。
李社长狐疑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陈钰似乎并没有激烈反抗的样子,加上对方气度不凡,不像普通人,终究不敢在公共场合把事情闹大,只得悻悻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转身回去了。
危险解除,陈钰紧绷的神经一松,几乎整个人软倒下去。金硕珍及时揽住了她的肩膀,支撑住她。
金硕珍低头看着她酡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睛,语气温和,
金硕珍 “你没事吧?能走吗?”
陈钰含糊地应了一声,大脑一片混沌,只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声音也很好听,让她很想睡觉。
金硕珍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向自己停在附近的车。他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系好安全带。
车内空间狭小,弥漫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一丝冷冽的香气。
他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侧过身,耐心地询问:
金硕珍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她,
金硕珍“小姐,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陈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酒精让她的听觉变得迟钝又敏感,只觉得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嗡嗡作响,扰得她无法安睡。她很困,非常困,只想快点安静下来。
她烦躁地挥了挥手,咕哝道,
陈钰.“别吵……睡觉……”
金硕珍有些无奈,又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他只好凑近一些,试图让她听清楚:
金硕珍“小姐,你得告诉我地址,不然我们没法走。”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陈钰被这持续的“噪音”弄得更加烦躁,猛地睁开了眼睛。
醉眼朦胧中,她只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恍惚的脸,和那双在车内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明亮的眼睛,以及……那双正在一张一合、闪着些许自然水光的、形状好看的唇瓣。
那唇瓣在她模糊的视野里晃动着,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对她无法入睡的持续干扰。
让他闭嘴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于是,在金硕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陈钰突然仰起脸,带着一股蛮横又懵懂的力道,准确地、重重地吻上了他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金硕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那突如其来的、柔软而灼热的、带着浓郁酒香的触感。
她吻了他?!
陈钰似乎达成了“让他闭嘴”的目的,只是笨拙地贴着他的唇瓣停留了几秒,然后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重新倒回椅背,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只留下金硕珍,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驾驶座上,唇上那残留的、带着酒意的温热和柔软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口罩下的脸颊,在黑暗中,迅速蔓延开一片滚烫的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