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昨天对我做了什么吗?”
唇上那突如其来、带着酒意的温热触感烫伤了金硕珍的神经。
他僵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直到陈钰软倒回去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他才像被解除了定身咒般,猛地向后弹开,后背重重撞在驾驶座靠背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柔软的触感似乎依然清晰。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血液奔涌着冲上耳根,幸好有口罩和帽檐遮挡,才没让他此刻的狼狈无所遁形。
金硕珍“我……这……”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看着旁边已然熟睡、对此毫无所觉的罪魁祸首,金硕珍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而来。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躁动的心绪,重新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他开得异常平稳缓慢,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终于抵达公寓,他几乎是做贼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陈钰从车里抱出来。
她很轻,蜷缩在他怀里的样子,褪去了初见时的锐利,竟显得有些脆弱。金硕珍的心跳又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他将她轻轻放在客房的床上,为她脱掉了高跟鞋,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在陌生环境中依旧沉静的睡颜,犹豫了片刻。
就这样让她带着浓妆和一身酒气睡到天亮,似乎不太好。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进浴室,拧了一把热毛巾。
回到床边,他动作极其轻柔地,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她脸上的妆容。
卸妆水细致地溶解粉底,露出她原本白皙细腻、却因酒精而泛着淡淡红晕的肌肤。
她的眉毛形状很好,不需要过多修饰,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没有了口红的遮掩,她的唇瓣显得有些苍白,但形状依旧姣好……金硕珍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
他努力摒除杂念,像完成一项精密任务般,又帮她擦拭了双手和脖颈。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和耐心。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床上干净清爽、睡得安稳的陈钰,再回想自己这一系列堪称体贴入微的行为,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失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
金硕珍“唉……我这算怎么回事……搞得好像……真的是男朋友一样。”
这种陌生的体验,以及其中夹杂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心动,让他心绪纷乱。
他退出客房,轻轻带上门,将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客房。陈钰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口干舌燥中醒来的。
她揉着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简约风格的装修,米色的墙壁,不是她的公寓。
记忆像是断片的胶片,最后清晰的画面停留在餐厅后巷那令人作呕的触摸和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她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还算完整,身体也没有异样感。
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心丝毫未减。
她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一股食物的香气隐隐传来。
她循着味道走到客厅,隔着开放式的厨房岛台,看到一个穿着舒适居家服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着。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人转过身来。
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温和的轮廓。是金硕珍。
他卸去了口罩和帽子,脸上带着清爽的笑容,眼神明亮而温柔。
金硕珍语气轻快,带着关切,
金硕珍“醒了?头还疼吗?我煮了醒酒汤,马上就好,还有一点简单的早餐。”
陈钰怔在原地,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看着她一脸懵懂、眼神迷茫又带着戒备的样子,金硕珍觉得有趣极了。
他放下手中的汤勺,走到岛台边,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促狭的笑容。
金硕珍眨了眨眼,语气刻意放慢,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金硕珍“这位小姐……”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地看到陈钰因为这个称呼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她眼中更深的困惑。
金硕珍嘴角的弧度加深,一字一顿地,清晰地问道,
金硕珍“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吗?”
陈钰.“……”
陈钰的瞳孔猛地一缩,残存的醉意和头痛似乎在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她对他做了什么?难道……昨晚除了被他所救,还发生了别的、她完全不记得的、更逾矩的事情?!
看着金硕珍那看似无辜却又分明写着“你好好想想”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尴尬和惊慌失措的情绪袭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