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小说家

字:
关灯 护眼
H5小说家 > 朴灿烈:情种 > 001_重回17岁

001_重回17岁

“他是她青春里不屑一顾的尘埃,却是她绝境中唯一错过的光。”

·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混着灰尘和铁锈的气息,钻进鼻腔里,刺得池允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坐在探视室那张硬邦邦的塑料椅上,指尖冰凉得像揣了块冰。面前是一面厚厚的防弹玻璃,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开来,将她和对面的男人,隔成了两个永不相交的世界。

玻璃对面,坐着朴灿烈。

池允几乎不敢认他。

记忆里的朴灿烈,永远是桀骜张扬的模样。额前的碎发遮不住那双锐利的眼,校服外套永远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走起路来带风,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

那时候的他,是全校闻风丧胆的校霸,是老师眼里无可救药的差生,也是她池允,最不屑一顾的存在。

可现在的他,瘦得脱了形。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宽大的布料裹着他单薄的身躯,显得空荡荡的。曾经棱角分明的脸颊凹陷下去,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胡茬,遮住了他紧抿的唇线。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总是亮得像淬了火的眸子,此刻黯淡得像一潭死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一条条狰狞的红虫,爬满了眼白。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灼热。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压了千斤的石头,里面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痛苦,委屈,眷恋,还有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期盼。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可到最后,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池允别开眼,不敢再看他。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后怕,三个月前那场暗巷里的噩梦,至今还在午夜梦回时将她惊醒;有烦躁,烦他多管闲事,烦他用最愚蠢的方式;但更多的是愧疚,她不明白,她曾经那么讨厌他,他为什么要为了她搭上自己。

可就是这个她嫌弃了整个青春的野小子,在她坠入深渊的时候,提着拳头,不顾一切地为她讨回公道。

她想起母亲说的,朴灿烈是在酒吧找到张磊的,那个男人正搂着别的女人,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对她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朴灿烈什么都没说,上去就打,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下手没轻没重。

直到闪烁的警灯划破酒吧的喧嚣,冰冷的手铐铐住他的手腕,他才缓缓停下动作。那时的他,指缝里还卡着张磊的血,脸上溅着斑驳的血迹,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而张磊,再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那男的被失手打死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看着玻璃对面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囚服上洗不掉的污渍,看着他那双曾经桀骜不驯、如今却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就红了眼眶。

她到底在别扭什么?

是别扭自己竟然被最看不起的人保护,还是别扭这份沉甸甸的、让她无以为报的心意?

她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想说的话翻来覆去地滚,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朴灿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原本死寂的眸子,竟微微动了动,里面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濒死的星火,带着最后的期盼。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得更厉害了,那双粗糙的手,紧紧扒着玻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池允却猛地别过头,像是被烫到一样。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会忍不住说出那句道歉,会打破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

探视室里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池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头,看向朴灿烈,眼神里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疏离。

她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发现自己的脸颊僵硬得厉害。

最终,她还是那句话,一字一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池允“你就是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废物。”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朴灿烈眼底的那点星火,彻底熄灭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松开了扒着玻璃的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那模样,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雄鹰,再也飞不起来了。

池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是真的想骂他。

她知道朴家的势力,知道他父亲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坐牢,知道他或许不会真的蹲一辈子监狱。她只是不想他为了自己,毁了后半辈子。她只是想用最伤人的话,逼他放手,逼他忘了自己,逼他好好活下去。

她不敢再停留,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了,像是在逃离一个让她窒息的牢笼。

她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朴灿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滚烫的,砸在冰冷的囚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猛地晃了过来,照得池允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指尖却还是冰凉的。

监狱门口的马路上,车水马龙。汽车的鸣笛声,行人的说话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喧嚣。可这喧嚣,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人行道上,脑子里全是朴灿烈那双死寂的眼睛,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废物”。

那句伤人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隐隐作痛。

她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他是不是,会很难过?

朴家……真的会救他吗?

无数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搅得她心烦意乱。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连红绿灯都忘了看,脚步越来越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就在她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一阵刺耳的鸣笛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尖锐得吓人,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池允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朝着她的方向,疯狂地冲过来。司机的脸扭曲着,在车窗后面大喊着什么,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看到货车的车灯,亮得刺眼;看到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的滚滚黑烟;看到自己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剧烈的撞击感,瞬间传来。

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甩了出去。剧痛铺天盖地地袭来,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碾碎。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淌进了她的眼睛里,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躺在冰冷的马路上,意识渐渐涣散。

周围的尖叫声,鸣笛声,议论声,都变得越来越远。

弥留之际,她仿佛又看到了十七岁的盛夏。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高二(3)班的课桌上,跳跃着细碎的光斑。教室后门的栏杆上,靠着一个少年。他穿着黑色的校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眼桀骜,眼神冷冽。

“嗡——”

尖锐的上课铃声,骤然刺破耳膜。

池允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粉笔灰,是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的“高二下学期月考安排”,是课桌上刻着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教室后门。

那个少年,正靠在后门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听着身边人讲话。

朴灿烈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瞳孔骤缩,耳根泛起一层薄红,他迅速别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池允的心脏,狠狠一颤。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她回来了。

回到了高二下学期。

回到了那场噩梦发生之前。

回到了...他还在的时候。

————

本章堆糖鸣谢:伊肆总司_,宋初_,我是一名小渣渣

点击观看同人漫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