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傍晚时分,外头雨竟停了,海天相接的罅隙透出阳光。
纪初抓紧时间把那株九重葛幼苗搬到太阳底下,让它抓紧时间享受享受日光浴。
正用湿毛巾擦拭着它舒展的叶片,负责打扫那几个人房间的拉姆娜突然跑着走近他,气喘吁吁指着楼上某个房间用不怎么流利的中文道,“小纪,小纪,陈总让你,让你上去一趟。”
能被允许自由出入别墅的人,都比较懂规矩,尤其是来做事的帮佣,即便除了陈牧,陈钦跟陈毅是很少露面,他们也知道怎么称呼,而且为了区分,岛上的人统一都称陈毅陈总,称陈牧二爷,称陈钦三少。
纪初顺着拉姆娜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窗帘紧闭的房间,皱了皱秀气的眉,自从绝了刻意接近他们的念头,又有了拉姆娜他们,这些天纪初就不怎么去楼上活动,自觉规规矩矩没什么错处给他们挑了,他不清楚陈毅这时候找他上去到底有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并不想听话,但他的处境又并没有给他多余的选择的权利。
一旁的拉姆娜还怕他去晚了连带她受责,一直在旁边催促,“快去吧,快去吧,要是让陈总久等,他要发起怒来,你受的罪会更多。”
看吧,连她都知道陈毅这会儿找他不会有什么好事。
纪初无奈吐了口气,拜托拉姆娜等天黑下来把小犟搬到廊下,避免夜风又把他才扎好的枝桠给吹折了,才拢紧衣服转身,海风吹散他鬓发,他单薄身躯在越来越深的天色中摇摇欲坠。
他叫她照顾这株野草,其实在拉姆娜眼中他比这株野草更容易折。
想必是嫌弃麻烦,陈毅书房的门并没有关,纪初进去的时候,他正轻靠在书桌上打电话,微弓的身躯,西装裤下一双结实的长腿绷得笔直修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见他进来,也仅是微微朝他扫了一眼,继续同电话里发号施令,“公示百分之三十股权,剩下的以期权的方式购入。”
这是谈股权收购。纪初不懂这些,他高中三年的学业里并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学习,他对自己大学的规划是电气工程,在此之前他对这方面做了很多研究,所以那个套在脖子上的项圈他能凭自己学到的知识打开,但金融方面,不是他的专业也不是他的强项,但托他那个家中做金融的同桌的福,而他记性好,对他们闲聊打闹交流时说的话都记得很清,因此不至于完全听不懂陈毅在讲什么。
期权的方式购入,简单解释,就是买方在期限规定的时间以约定的价格买入或卖出标的资产的权利,这是收购中常规做法,其最大优势,是对冲风险,低风险套利,人心贪欲不好把控,股市风云诡谲,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任他对方股票跌涨,收购方最多损失其估值10%的保证金,不至于伤筋动骨。
但这种做法也避免不了嗅到风向的空投作势抬高股价,让收购进到两难的境地,其实最好的方法是不公示,只要不公示,市场方面探不清楚虚实便不会盲目跟风,股价不会有太大波动,可这又不可能。
金融有千奇百怪的玩法,但为了保证市场的活跃性,SEC要求市面上每个上市公司发行股份达到5%,股票交易都需要公示,否则政监就会介入,轻则停牌重则入狱。
纪初这样的门外汉都看出的风险,瀚海雇的那群精英不会想不到,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陈毅面色稍沉,随手执起手边醒好的香槟,抬腿走向窗边,凝神片刻,才道,“放弃常规做法,采用100%保证金的方式购入。”
其意思概括,标的资产多少估值,保证金全额交足数目。听到这里,纪初就有些云里雾里,注入一定保证金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以最小的资金翘动大块蛋糕,全额交足保证金跟全款兑换没有区别,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股市行情瞬息万变,一个专案专业的人有一百种玩法,陈毅不急不徐,“SEC是有规定市面上每个上市公司发行股份达到5%,股票交易都需要进行公示,可他也还有一条规定,那就是SEC曾经也规定如果期权保证金到标的的100%并不需要公示。”
这条规定一直存在,很少有人知道,是因为这里面玩的大部分人都默认期权交易都是低保证金交易,想要以小博大的做法,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足额保证金,明面上看是吃力不讨好,但玩家必须要考虑到物以稀为贵,水涨船高的铁律。
当一只股票,在一定时间被大量买入都会造成市场一定稀缺性。可蛋糕只有那么大,在没达到控制权前,需要的人不会收手,必定会不断购入,持有的人就会不断加码,这种加码会随着市场不断涌入交易炒出与之价值不匹配的数倍价格。可假使数据只停到某个点,市场无法判断他们究竟用途,就会谨慎跟风,许多问题都将不是问题,没准还能趁势收割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毅不喜欢把事做绝,但既然出手就势必要给对方迎头痛击。
后头的,纪初是彻底不懂了,但大约看他听得认真,觉得莫名,陈毅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很轻的一眼,都不像特意,就像是在大街上行色匆匆两个赶路的路人突然抬头发生在无意间的眼神触碰。
纪初却怔了一下。
其实这三个人中,除去陈牧,纪初最看不懂的就是陈毅。
从进入陈家第一天,他几乎用残忍的方式破开了他的身体,到后来在那个会展厅,他毫不留情将他打得皮开肉绽。
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他不了解,但他知道陈毅是很恨他的。不止是他每次对他都毫不留情,还有他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很可怕。
当然,陈牧,包括陈钦也可怕,他们不见得会让他苟活很久,但至少他们现在还有兴趣同他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看他的眼神,也是近乎玩味,纪初知道他在他们眼里是玩物,工具,奴隶,总归不是人。
可哪怕不是人,他在他们眼里或多或少是有些影子的,这让他还有喘息挣扎的余地。
但陈毅却不同,他的目光总是冷的凉的,永远带着上帝广角的理性,俯瞰审视,洞若观火。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纪初却从不曾在他眼里看到活人气息,仿佛他这个人在他眼里不是能行能卧的人甚至连老鼠都不是,而是一具尸体。
但现在他的眼神活了,纪初在他潭眼般的眸子里看到了意兴阑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暗自皱了皱鼻梁,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他又想到了什么折腾他的新招么?
而就在这时窗边传来掷地一声,“脱。”
起先纪初并未反应过来,因为陈毅说这话的时候手机还没放下,人也是背对着他,直到他扔了手机,转过来,看向他,波澜不惊的黑眸,盯他就像狮子盯一只即将入口的羚羊,既残忍又残暴。
纪初一抖,继而又感到好笑。谁说他看不懂他的,这不,现在就猜得很准,一眼就看出他眼里的那点意兴阑珊是想到了折腾他的新招。
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赤身裸体,连一套完整的衣服都不配有。
他不觉得屈辱,只是感觉迷茫,因为每屈身一次都让他就清晰的明白,他理想的想过的普通人那样,有互相体谅的妻子,幸福美满的家庭,一两个孩子围绕他身边叽叽喳喳叫他爸爸的生活大约是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了。
他这样肮脏的身躯,不必别人来嫌弃,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嫌弃了。
现在他每每解下一颗纽扣,都是他亲手在他身体上划开口子,一寸寸剥掉自己的皮。
衣衫鞋袜很快褪得干净,徒留一个白生生赤裸裸的芯可口的立在那里。
陈毅的眸色略微暗了一下,抿了口酒,继续说,“过来。”
冷静的语气,随意慵懒,像是在招一条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心下没什么感触,他是很拎得清自己的斤两,明白在他们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便从来都是顺从。所以陈毅话音刚落,他便没有半分犹豫听从指令地迈开站得麻痹的双腿,踩着厚厚地地毯朝他一步一步走去。
大约不想在他身上浪费过多时间,还没走近,陈毅就伸手拉了他把,将他扯到跟前,然后便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沉沉地眸子,自下而上重重地碾着他,网似的,从上至下,从头到脚。纪初瞪着空洞的双眼,望着他,心中死水一滩,他不会有太多触动,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比起享用他,他更享受观察他。
像是观察一只放在翁里做实验的小白鼠,至于他想在他身上看到什么样的结果,纪初不得而知,他只是有些透不过气,尤其是在看见陈毅冷静的瞳孔折射出他的影子之后。
里面的影子并没有太难看,就是太薄,脸颊和身体挂不上太多肉,现在又多了些暧昧不清的痕迹,这些痕迹颜色其实都很浅了,只是印在过分白皙的皮肤上就很难让人将它们忽视,即使只是通过虹膜倒映出来,纪初也是能够看得清。
他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有一些鞭痕是陈毅给的,有些是来自于那天。
其实这些天纪初没在照过镜子,他不打算去探讨自己身体到底成什么样子,对那件事他也是选择性遗忘,因为于他而言,只有遗忘才能坚持得下去。
然而在他祸根深种的人生里,有太多恨他的人,他们不会想要他好过。
他想遗忘什么,他们就偏偏让他想起什么,他刻意回避什么,他们便非要逼他直面面对。
就好比现在,纪初不清楚陈毅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在他眼里看不到太多的火,可他带着水汽手指抚过他身上每一处都好重,似乎带着某种刻意,纪初清晰的感知到,他大手沿过的地方,都是阿华碰过的地方,纪初瞪大眼睛,颤抖地拽紧拳头,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过就是跟以往一样的玩弄,他早就已经习惯,没什么大不了的,更糟糕的情况他都经历过了,没关系,一副躯壳而已,没事的。
可他眼前还是不由自主闪现了阿华那张狰狞的笑脸——
“胸前都穿着洞的骚货!摸一摸就硬,你装什么清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妈的,还敢在我脑袋上开瓢,我玩不死你!”
“把嘴给老子张开!”
被药迷住的那天,纪初觉得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阿华对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都觉得自己不知道,听不见。
可实际上他都记得,他记得阿华怎么侮辱他,他记得阿华怎么玩弄他,他记得阿华舌头舔过皮肤是什么感觉,就跟现在指尖搓弄他肌肤的感觉一模一样。
其实纪初自己是有些弄不清楚的,他不是什么太干净的人,而阿华那天晚上对他做的那几个人早就对他做过了,他对他们都没有介怀,又何必介怀跟那个阿华。
他不清楚为什么,也为此想了很久才明白,无论多无所谓的人,忍耐是有极限的,而阿华就是他能够忍受的最后极限。
所以让他有深入骨髓的记忆犹新,眼前的黑影压在他肩头,宽而厚,高而冷,跟阿华是截然不同的身影,但他眼里只有阿华的影子。
他看到那个影子低头咬住他唇,看到那个影子掐上他的腰,看到那个影子挤开他的腿,在感觉到粗壮的东西抵住他的臀,纪初终是止不住地挣扎起来,“不要!我不要!放开,你放开我!”
这个小东西从一开始就很柔顺,陈毅没有防备,还真就给他一下就蹬开了,不过他却不急,甚至执起桌边的酒饮了一口,略略转身,靠桌沿冷静地看着那个在房间里慌里慌张搜索的可口身影。
水晶灯明晃晃亮在他们之间,小玩意却似乎找不到方向,不知道他看到的同他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画面。
陈毅没急,气定神闲拉开抽屉,掏出一个银色的盒子,捻了两颗,含进嘴里,直起身,由下至上一颗颗解掉纽扣,袒露精壮的身体,大步朝已经摸到门口的小东西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初已经摸到门了,刚开启一条缝,他还来不及欣喜,嘭地一下,那条缝隙就被摁了下去,震得他手发麻。
他猛然抬头,下巴被重重撬开,辛辣冰凉的液体猛然灌入口中,陈毅舌尖卷着两粒药丸直直送进纪初嗓子眼,纪初咳得不行,他就垂眸冷冷地看着他,直至看到他眼睛发红,玉似的脸颊透出薄粉,才抬起纪初一条腿,圈上他的腰,粗暴地顶了进去。
性器插入的时候,纪初痛得直叫,眼前又是阿华抓着他的身体,用棒球棒狠狠将铁球捅进他的下体,他痛得要死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什么湿润粘腻的东西从穴眼流到腿根,纪初抖得厉害。
陈毅看到了粘在耻毛上的液体颜色很深,却并没有怜香惜玉,肿胀的阴痉每一回都是连根抽出,在重重顶入,将人顶得上下耸动。
药有点效果了,穴里开始发软,肠液贴着他的性器流出,小头这种身体最敏感的东西,被湿漉漉柔软的裹着,没人会不爽,陈毅将圆圆的臀瓣掰得很开,啪啪啪,顶得发狠,目光却很冷。
不知道那两粒药丸是什么成分,纪初身体很燥,眼前从一片黑转为五彩斑斓,但无论怎么转变,他眼里那个影子总是阿华的嘴脸,他想闭眼,可陈毅不许,只要他敢稍稍逃避,他就会毫不留情甩一巴掌,打哪里都有。
最重的几下是扇在脸上,他皮肤白,又薄,稍微用力身上就会高高浮出棱子,甚至渗着血丝,感觉在打几下就会被打烂,但陈毅钢筋铁爪,每一下都毫不留情,铁了心要将他改过来。
起初身下的人还很倔,多挨了几下,知道疼了,便啜泣着过来贴紧他。
他是聪明的,什么时候都知识时务。
陈毅却不吃他这套,把人按在房间任何角落,狠肏地时候,都只会问,“看清了吗?我是谁?”
没听到底下人回答,他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打得人直咳,嘴角冒出血色,而他仅是卡住人下巴,在一次问,“看清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是要闭过气去,与他紧密相连的人艰难的动着眼珠子,嘴唇颤抖着,却总是没有声音挤出,陈毅毫不怜惜又举起巴掌,正要甩下,那个小小的人终于开口了,“陈~嗯~陈~”
“说清楚点,我听不清。”
“陈~陈~嗯~”
“什么。”陈毅凑近了些。
“陈~嗯~陈~毅~”
最后一个字吐出,陈毅总算满意,万年冰山裂出,雪化了,陈毅笑了笑,顺着纪初眼泪流下的痕迹吻到嘴角,“乖~”
他不需要手下留情,不会有恻隐之心,如果他一直不改,他又会换一种方式,直至他改为止。
他不可能放任那个死不足惜的东西占据他的记忆。
因为他不喜欢。
陈毅一般这档子事并不太热衷,那么大的商业版图已经够他发挥旺盛的精力,不过这也意味着他这人一旦有了发泄欲望,便极不容易餍足。
他压着人,将纪初穴眼肏出一个合不拢的洞,却没有一点鸣金收兵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一次抖着囊袋射精,怀中的人都快没声了,陈毅却仅仅是把人抱进浴缸,看着他腿间渗出的他刚才留下的他的东西混着气泡在透明温水中缓缓上升,陈毅昂扬着性器大跨步踏了进去。
跟以前不同了,两个月前那样没有回应的性爱对他来说已经不能够满足了,陈毅缓慢律动,又给纪初喂了两粒药。
这种小药丸跟阿华那种雾状迷幻药有相似,也有不同。
相似它提神,不同它催情。
在正经的君子,用了它都会变得只会对着肉柱摇屁股的骚狗。
怀中的人又动了起来,双腿夹紧他的腰,上上下下套弄,陈毅舒服极了,怜惜地吻上纪初发丝,“以后不要在下面,来我房间,同我一起。”
情欲之下的嗓音,掺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纪初身躯止不住颤抖,哆哆嗦嗦贴上陈毅肩膀时,两滴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滑到了鬓边。
这一晚陈毅心情都很好,事后,不单亲自动手替他清洗,还亲手给他上药。
这一夜,纪初忍着一身的疼痛,枕在陈毅结实的臂弯,看着窗外讳莫如深的夜色,心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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